提前退店的羽原雅之将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得到的只有一声湿漉漉的、夹杂呛咳的低哑回应。
“呜…呃嗯…!”
眼下这个时代,牛车的减震效果太差。
鬼舞辻无惨双膝分开跪在锦垫上,几乎不必花费多少力气,就被颠撞得十指难耐蜷起,整个上半身都往前趴伏着,轻微颤抖。
墨发散了大半在背后,又落了些在身前,一直铺满了他身下那块锦垫。
从始至终,鬼舞辻无惨的脑袋都低垂着,将脸埋在双臂间,随着牛车起伏的节奏起伏,偶尔发出一点压抑到极致才会吐露的破碎低喘。
羽原雅之却不肯让他一直摆出试图藏起乃至躲避的姿势,单手去拉着他的一只手往后,非要他的上半身跟着仰起,也让二人距离挨得更紧。
而另一只手呢,则故意去握住那根在空中微微摇晃的玉簪尾端,慢条斯理将它抽出小半截。
再用更慢的速度,将它推回去。
“哈啊,不……不行…!”
猝不及防下,鬼舞辻无惨视野被逼出的水光洇得迷蒙,发出格外剧烈的一声喘息,听起来还真是可怜极了。
羽原雅之却弯出笑意。
“你还真是喜欢我这样对待你啊,对不对?比平时要兴奋许多,果然已经开始迷恋上轻微的痛感了吧?”
毕竟被长期这样对待着,又经历过数次“严苛的规训”,会变成如今这副糟糕的模样,也完全不意外嘛。
鬼舞辻无惨咬紧牙,不肯回答羽原雅之的口头羞辱。
但他的身体却更诚实,颤抖得也更加厉害。
羽原雅之笑了,决定再适当给予自家恶猫一点奖励。
“我会传信让狛治也去那里,我也允许你将他变成只需要一点血就能饱腹的鬼。”
他轻咬那片绯红耳廓,吐字间的笑意愈发明显。
也愈发透出那绝对掌控下的冷酷。
“但我不会允许你改造自己的身体,亲爱的。”
——在骤然僵硬的反应中,羽原雅之的动作连带嗓音却更恶劣,在那接近泣音的喘息中,笑吟吟做出对鬼舞辻无惨而言格外残酷的终生判决。
“我要你永远保持此刻的饥饿难忍,永远像此刻这般如此迫切渴求我,无惨。”
“你只能永远待在我的身边,哪里也去不了。”
第99章:你还能去哪里呢?
鬼舞辻无惨没有拒绝的权力。
从被羽原雅之盯上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彻底失去了让自己肆意妄为的机会。
无论是人类时期抑或鬼王时期,羽原雅之都毫不动摇的践行他曾经亲口对鬼舞辻无惨说出的那句话。
——【我的意志,你只需服从即可】。
这意味着,鬼舞辻无惨再如何不甘心、再拥有如何残忍傲慢的脾性,都只能在羽原雅之的决定面前低下头,保持某种无言的屈从与缄默。
当然,他也不是刚开始就是这个反应。
鉴于那份从初见到如今都极端自我,只会往系统评价里不停叠加负面的性格,鬼舞辻无惨在听到这条命令,又终于从那过分的欢愉中回过神时,整个人气到不行。
“禁止我吃人的是你,要珠世研究出改造办法的也是你,结果你现在告诉我,只有我不行?”
鬼舞辻无惨提高嗓音,声线却压得更加阴沉,明显是气狠了。
“你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不够吗,我的身体变成现在这样还不够吗,就算变成了只喝一点血就饱腹的体质又如何,你这混账难道会大发慈悲的让我吃饱?!”
在愤怒之下,鬼舞辻无惨发出了语速相当快的一连串抱怨,比慢条斯理秉持贵族仪态时的他看起来情绪激动多了。
哪怕他此刻依然是跪伏在那块被自己弄脏的锦垫上,臂弯间挂着那件彻底滑落的暗红色女式小袖,口中喘个不停。
那枚玉簪又再次插了回去,还被某人坏心眼的一直推到最深处,只保留最顶端那一点精致雕花。
在油灯下,它泛着湿润晶莹的光,好似摇曳在刚下过雨的夕阳里。
但带给鬼舞辻无惨的折磨,显然玉簪本身看起来那么小巧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