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好一会儿,鬼舞辻无惨依旧埋着脑袋,只深深吐出口压抑许久的隐忍喘息,整个人显得有些脱力,也不知道被折腾了多久。
他已经没力气瞪羽原雅之了,又不肯出声服软,便不得不长久忍耐着,得不到半点安抚。
箱笼里的空气浮动着某种潮湿的、暧昧的燥热,蒸腾得那片冷白肌肤也变得绯红,浮出一层薄薄的汗水,又沿着肌肤往下滑落,沁入愈发绷紧的红绳里。
究竟,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在漫长而煎熬的忍耐里,鬼舞辻无惨的大脑昏沉,早就丢失了对于时间的概念。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羽原雅之换了个姿势,距离他更近。
那只原本支着脑袋的手也伸出,轻轻点在玉簪的顶端,沾染上一抹湿润的水光。
一眼就预料到这个混账神官想做什么,鬼舞辻无惨的眼眸颤动着瞪大,开始挣扎。
“不行…!”
“你什么时候拥有过拒绝我的权力了,亲爱的?”
只不过,他得到的回应,是羽原雅之唇角弯起的沉雅笑意。
紧接着,那根手指缓慢施加力道,将好不容易露出半截的玉簪,又一点一点地,往里处推去。
仿若一位体贴为妻子调整好发簪的,心思细腻又独一专情的丈夫。
但这位“妻子”的反应,比预料中要剧烈上太多。
“唔…!!”
鬼舞辻无惨猛然昂起脑袋,整个人受不了得一直往后躲,连带有规律的喘息也一并破碎得不成样子,苦闷而压抑,嗓音却又无意识跟着提高,仿佛这样就能将隐忍多时的情绪彻底宣泄出去似的。
但他能活动的范围有限,就算再如何闪躲,也依然被结结实实压到底,噙着泪水的瞳孔颤动得厉害,也令那湿漉漉的水光倒映出点燃的油灯,仿若碎成无数片的微型太阳。
就这样僵硬了好半晌,那具躯体才又骤然泄了力气,哪怕被红绳紧勒着,也放弃般将重心全部靠在那上面。
柔软的黑发也沁满汗水,一绺一绺的黏在肩头。
长久的微妙平衡太过脆弱,一丁点外来的因素就足以彻底压垮它。
遑论眼前这一切的局面,本就是对方亲手打造出来的。
鬼舞辻无惨又急促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嗓音沙哑的开口。
“你已经玩得足够了吧……还不能结束吗……”
停顿片刻,他又不情不愿吐出几个字。
“我真的很饿了。”
也算是变相的服软,还带着点已然快要放弃的自暴自弃。
羽原雅之正要回答,神情却是忽然一顿,目光微微朝箱笼外的方向瞥去。
鬼舞辻无惨忍得厉害,根本无暇顾及对方的细微表情反应。
过了片刻,羽原雅之转回目光,竟然难得宽容的笑了笑。
“可以啊,看在你今天表现得这么乖的份上。”
他终于解开红绳,揽住鬼舞辻无惨的腰身,让他能坐在自己的腿上。
一切过程都很顺利,鬼舞辻无惨往后靠在羽原雅之的胸膛,已经没力气跟他再多说什么。
至于咒骂,早就在刚上牛车那会儿用完了他知道的所有词汇。
现在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只一下一下急促喘息着,指望能让这个变态爽完了就快点结束。
然而,就在鬼舞辻无惨打算出声催促、乃至干脆自己主动时。
“您好……”
箱笼外传来陌生的声音,却令他的动作瞬间僵硬,完全不敢再动一下。
外面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是人类的气息,他刚才竟然没能注意到!
鬼舞辻无惨想要撑起身体,羽原雅之却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