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做到底,赫卡忒把卡莱尔送到家门口,然后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走在路面并不平整的街道上,时间已经走过一半的夜,唯一能照亮前路的只有头顶的月,就如同以往每一个赫卡忒看不见星星的夜晚。
但还好,她知道此时此刻有一盏为她而开的灯。
这条在未来她会踏入无数次的街上,路之尽头是一处街角,她用小拇指轻推开只防绅士的单薄木门。
“赫卡忒。”亚茨拉斐尔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离开身下座位,朝背过身关门的赫卡忒走去,“我的女孩。”
回抱住那具对她而言炙热的身体,赫卡忒无法控制的加大了双臂的力度。
克劳利仅慢半步,站在一侧静静看着世界上他最在乎两个人:“我们都只是人类身体,亲爱的。”
赫卡忒没有眼泪,但她依旧将头死死埋在天使的肩上,然后朝恶魔在的方向伸出手。
克劳利:“好吧好吧,这是你要求的。”只是熟练动作中实在看不出什么勉强。
三个孤独的生命,抱团取暖。
“发生了什么?”天使的声音还有些低沉。
赫卡忒的眼睛望向虚空:“很多,我不理解,但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这对不对,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
克劳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从来不在乎对错,Triple。”
赫卡忒:“但有人在等我,但我可能永远等不到他了。”
亚茨拉斐尔:“Areyoufallinlove?”
赫卡忒:“我。。。。。。不确定。”
亚茨拉斐尔:“在你第一次施展小奇迹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你有无限可能,赫卡忒。”
克劳利:“从不守规矩的人,却在忌惮自己用白垩画下的线,你害怕什么?你连世界末日都不怕。”
赫卡忒:“未来。”
克劳利:“那一定是未来的我们不够称职。”
赫卡忒闻言一愣:“什么?”
亚茨拉斐尔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黑绸轻柔地捋至耳后:“时间很神秘,但至少我们比人类更了解它,亲爱的。”
赫卡忒:“我该怎么做?”
克劳利挑了下眉:“目标不是别人给的。”
赫卡忒:“我什么都看不到,或许是我病了。”
克劳利不厌其烦地开解:“只有下定决心才能看到未来,你怯懦了。”
赫卡忒陷入沉默,良久后抬头对上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我坠入爱河了。”
风透过微掩的窗户,吹动垂在空中的薄纱。
现在变成了克劳利沉默不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赫卡忒继续道:“我们约定,等我回去就摒弃前尘往事,但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回来的原因,甚至就在刚刚,我放弃了他。”
“我不敢确定,因为我不敢想象那个他只存在于零星纸张上的未来。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但这有违我的意愿。”
克劳利终于缓过神:“世间万物都有对错,唯独一样没有。”
赫卡忒:“但是他恨我,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有信仰,是温暖的、站在阳光下的,我听了来自他几世纪的心底未言的渴望。”
“那是我给不了的东西。”
亚茨拉斐尔朝克劳利摆了摆手,直接岔开话题:“亲爱的,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赫卡忒知道天使总是谦虚的,低头用了些力气才将老实待在自己脖子上的紫色宝石摘下来,递到对方手里,提醒道:“它有些不对劲,有些缠人。”
亚茨拉斐尔接过,仔细凑到眼前里外翻看一遍,最后手又虚握着颠了颠,看起来与其他宝石首饰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