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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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怨恨更多地指向自己。”莱克特医生说。

你愣了一下，这看起来好像是你被说中了的表现，但实际上是你的大脑刚刚才开始运转，并且已经跑到不知道哪里了。你非常严肃地摇了摇头：“不，医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当时不是个超能力婴儿，比如眼睛能发射激光什么的，这样说不定我爸妈就不会死了——这个念头困扰了我很多年。”

莱克特医生：“……”

【暗骰，。ra洞察，鉴定1D100＝2080，困难成功。】

【你发现虽然他的表情依然保持着专业的温和，但笑意不达眼底，他看起来似乎很想把你弄死——字面意思。】

你：？

不是很懂。

“当然啦，”你继续发散着思维，“超能力婴儿也有自己的烦恼，比如说控制不好自己的超能力一不小心把房子点着了怎么办？毕竟我们家很穷只有易燃的书，这太危险了。所以后来我想做个普通的婴儿也挺不错的，但是普通婴儿又救不了父母——这简直是个死循环啊医生，你理解吗？”

汉尼拔不想说话。他也不想理解你。说真的，在看到你的资料、以及观察最初对话中你的反应时，他还觉得你是个很有意思的观察对象。你时不时走神的反应也很有趣。你回忆起记忆时的创伤表现也是——但现在？他只觉得你确实挺有问题。脑子这方面的。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问诊。他对你的兴趣正在逐步降低。

“我明白。”莱克特医生用他那低沉优雅的嗓子说，不过你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微妙的别的什么，“你的思维方式……很独特。”

“谢谢。”你理所应当地说到。甚至还有点自豪。

【呃……】kp在你脑子里控制不住地产卵，【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是在夸你？】

你完全屏蔽了kp。

“柯林斯小姐。”莱克特医生显然很尽职，也可能是单纯地问题很多，不过心理医生好像都这样，“你刚才提到，你的二舅收养了你。”

“啊，对。”

“可以谈谈他吗？”

“呃？”你绞尽脑汁地开始思考、瞎扯，“他叫，呃，约翰？乔纳森？理查德？好吧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我压根没见过他，反正他会给我打钱，这就行了，我只关心这个。不过说真的，他从来没有出现过，这很可疑不是吗？说不定他不是人而是什么AI？终结者？”

“——听起来你并不了解他。”莱克特医生打断了你继续发散的思维，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你寻思，毕竟你都没见过他了。或许不听人话也是心理医生的特性。

“对啊。”你理所应当地说，“但他给我钱。说真的，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他给我打钱比打电话告诉我‘亲爱的侄女舅舅爱你三千次’更有用。”

莱克特医生陷入了沉默。然后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缓缓抿了一口。

“你对‘爱’的定义，”他缓缓地说，“似乎和很多人不太一样。”

“不太一样吗？我敢说现在是z世代，很多人都和我有一样的观点。”

三十多岁快四十的汉尼拔：……

他把茶杯放回碟子上，杯碟相撞的声音稍微有些明显。

“柯林斯小姐。”他问，（说真的心理医生的问题好多，你有点没耐心了）“你最近有做过什么梦吗？”

“当然！”说到这个你可就不困了，你一下子来劲了，“我梦到过一个绝世美男的法老，我们俩手牵着手出演《歌剧魅影》，哦，你应该知道吧？医生你看起来就像爱听音乐剧的那种，哪怕听不懂也会去定期打卡的类型，扯远了，总之梦里他演魅影我演克里斯汀，唱了大半个晚上的《thephantomoftheopera》，但是后面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起了争执，我和他用pocky做光剑开始斗殴——哦我想起来了，他污蔑我偷了他最爱的厕所读物。”虽然你好像确实偷了点什么东西。

莱克特医生努力保持脸上的表情不作变化，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然后我被他召唤出来的夜鹭给啄了，天呐在梦里我也感觉到了幻痛。夜鹭你知道吧？有两根须须的那种企鹅——总之那是只变异的夜鹭，我被它啄了之后有了超能力，变成了蟑螂侠。医生你觉得这个梦是什么意思？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吗？”

莱克特医生没有立刻回答你。

他注视着你，你感觉他的眼神很奇怪、很微妙。

【暗骰，。ra心理学，鉴定1D100＝9750，失败。】

【你觉得医生的眼神很奇怪。具体是什么意思你说不清楚，但你总觉得你受到了挑衅！你怒火中烧！你感觉他在用眼神骂你！好没有职业道德素养！】

“……你的思维非常活跃，想象力也很丰富。”他注视着你说道。

你原谅他了。

【他又没在夸你！】kp真是服了。

莱克特医生靠向椅背，姿态从容，表情依然看不出一丝破绽。

“柯林斯小姐，”他说，“基于今天的对话，我的初步评估是，对于这次的事件你并没有太过于明显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或者其他需要长期干预的症状。你的心理状况还算比较正常的。只不过对于童年，你可能有一些创伤后遗症，平常或许没有表现，但当你回忆或者是触及到相关的事物时可能会被激发出来——但总体，恭喜你，你是个心理健康的正常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你眼睛一亮。说真的你在这里有点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