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睁开眼,自然也看不到眼前的来人,可不用看,我的眼泪也已经流下来了。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不过了,单纯而稚嫩,可现在却已经增加了些刻意的风尘味。
“诺诺?”杜以仑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过。“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今天鸥声姐就要被你毁容了是不是?”诺诺走过来,猛然夺过杜以仑手上的刀,她的动作太猛烈,刀身刺啦在我的脸上划过一道小口。
我惊呼起来,诺诺赶紧捂住我的脸:“鸥声姐,你没事吧?”诺诺的语气柔柔的,和以前一样,就连叫鸥声姐时候的音调都没有变。
我看着她,抚上她的手,我的眼泪就那样不争气的留了下来:“我没事。”我还想反问她。“你这些天过的好吗?”
可是我还没有说出口,诺诺的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脸上,她的手也粘连了许多血。
她说:“赵鸥声,我说过了,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你怎么还那么恬不知耻的。你给我滚!”
诺诺说着,她的手指着门外,她的话是严厉的,冷冰冰的,可她的心思太明显了,她想让我走。
她明明那么小,可她为什么要那么懂事。
“诺诺,我不会走的,我今天既然愿意来,我就是想做一个了断的。”我自私的不想让自己的心里有任何愧疚,这个时候,我真他妈把自己当成英雄了。
“你做了断?你赵鸥声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说了断?”诺诺看着我,她的泪水再眼眶里面打转。
“我认识你多少年了?我诺诺掏心掏肺的对你,可你那?我的脸毁容了,你不敢见我,你不敢和我说实话,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季凡!我在你心中到底是第几位?你他妈真正的把我当成大人看吗?既然你把我当成一个孩子,那你为什么要让我承受着大人的痛苦?”诺诺说着,她躬着腰,泪水不断的流。杜以仑想上前阻止,可诺诺把他推开。“赵鸥声,你今天想了断是吧!那你就好好和我算算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看着诺诺的眼,我觉得她说的对,我也觉得她说的不对。
我嘴巴几次开口,却想不到要说什么:“诺诺,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吗?”我的语气放软,我问她。
“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了,赵鸥声。”诺诺还在大喊,她伸出手指着我的脸:“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想说什么从来都不说出口,一直放在心里,你明明生气极了,可你还是这样忍着,真的,赵鸥声,我看着你这个样子感觉恶心的很。”
我看看门外,门已经被小弟给重新关上了,杜以仑站在我身后,随时防着我对诺诺做什么不利的事情。
我想抽烟,却抽不了,里面的气氛压抑极了。
我慢慢退步慢慢退步,最后,我拿起地上的一块砖头胡乱的扔到墙上,砖头的碎屑四溅,我觉得我再也压抑不了自己的内心了。
我哭着,我也大喊:“对,你们都是对的!我赵鸥声什么都是错的,却老是想着季凡在一起,明明在一起了,却还是放心不下,想着其他的。”我说着,靠近诺诺,我戳着她的胸口,我说:“你再苦,你他妈还是有父母的,可是我有吗?我为了所有人,我找到了凶手,可我他妈的连仇都不敢报!我想让你毁容吗?我他妈知道苏正扬会把你毁容吗?我他妈想杀死杜理吗?我知道我的枪口会指向谁吗?”
我是真的急了,我所有的理智都不顾了,我还没有说完:“你现在还可以和杜以仑安安心心的在一起,我和季凡都要订婚了,可是我还担心他什么时候会因为我死了,我他妈活的那么累,我现在就在想,当时我跳桥的时候,江澄的水怎么他妈的不把我淹死。”
“江澄的水神害怕你这样的人肮脏了他的身体。”诺诺吐出这句话。
手却一直在赶我走,刚才她赶我走,我觉得她是想要保护我,现在这个时候,她赶我走,我觉得她是真的厌烦我了。
我还有一肚子的话想说,诺诺的叫声撕心裂肺,让我想起了那晚在德国的猫叫声。
我和诺诺正在纠缠着,我们都试图用一两句话绕清这些年里我们的关系,我们想去探究到底是谁对不起谁。
“诺诺,别和她废话了,我们赶紧走。”杜以仑不停的看着手表,不停的推着诺诺离开。
“我不走。”诺诺挣扎着,可杜以仑却把她拦腰抱起,往仓库门外跑,后面的两个小弟也跟着跑。
他的一系列动作把我的理智硬生生的逼了回来,杜以仑为什么要跑?他为什么要跑那么急?
我的心稳定了下来,我在仓库里面四处看着,仓库的左角,灯光打不到的地方。赫然摆着一根雷管。
我虽然没有见过那种东西,可跟着季凡久了,我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点,那些明明就是定时炸弹!
反应过来,我刚想跑,可还没有跑到仓库门口,仓库门打开,季凡就进来了。
杜以仑我靠你二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