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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毁灭吧（第3页）

好，我明白了。

我打开车门下车，风呼啸在我的脸上，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了。

季凡也跟着我下车，他对车里的程白说：“程白，你自己开车先回去，我和鸥声有点事。”

程白看着我，她对季凡说一句小心，然后开车走了。

我扶着桥的栏杆，说：“你看，程白多有教养，你……”

我话没有说完，季凡就吻了上来，他的吻太猛烈，我只能把身体的全部重量靠在栏杆上，他吻了好长时间，好像有一生那么长。

吻着吻着，我的眼里就掉下来了。

季凡离开我的唇，为我擦干眼泪：“为什么哭？”

我笑：“我没有哭。”

我看着他，他为什么会对我有无穷的魅力那？他和我在一起时还和程白纠缠不清，他算不算渣男那？

“季凡，你选了程白。”

季凡摸着我的脸：“鸥声，我有苦衷。你相信我。”

“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有苦衷，你永远有解不开的心结和办不完的事情。”说着说着我抚上他的眉头。“你的眉头永远都皱着。”

季凡还想吻我，我推开他，点燃一根烟。我趴在栏杆上看着江水。

江水好清，会不会很冷？

远处，一辆车开过来，一直打着车灯，那是季凡的车。

我指着远处的车：“程白又回来了。”

季凡也吸着烟，他看都没看，嗯了一身。

远处的车灯一直亮，季凡的电话也一直响。

“季凡，你爱过我吗？”我抬头看着他的眼。

我从来没有问过这个问题，就算是我和季凡感情最亲近的时候，也许是今晚的夜色太好，我突然好像知道这个答案。

“没有。”季凡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你爱过我吗？”

爱过吗？应该爱过吧，什么算爱那？

如果是彻夜不眠的想着一个人，我想我是爱过的。如果是想要和那个人一起堕入地狱，我想我是爱过的。如果想和那个人一起在人间炼狱里煎熬，我想我是爱过的。

我看着江水，把烟灰弹下去。烟灰还带着火花一瞬间落入江水里面，你看，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

我说：“没有。”

我和季凡四目相对，我们都笑了。

远处的车灯又亮了起来，他的电话又响了。

“你走吧，程白在等你。”

季凡把双手插进口袋，他说：“以后不要吸烟了。”

“好。”

说完，季凡转身就离开了。

我看着手中的烟，还没有吸完，我学着季凡的样子把烟扔到地上踩灭。

我看着江水，现在是夜晚，我看不见江水的颜色，可我觉得它一定是蓝的，蓝的让我想和它融为一体。

生存还是毁灭，那就毁灭吧。

我张开双臂，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

我的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江水和季凡他说他没有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