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他浑身使不上力气。他明明已拥有鬼的力量,也身为柱,可在锖兔面前,他却好像比八年前还要弱小。
在锖兔面前,他似乎可以永远弱小,也可以永远被照顾。
“义勇现在说话流利多了呢。”锖兔热情地赞叹道。
义勇脸一热,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来,让我检查一下身体。”锖兔终究不放心,想看看义勇还有哪些变化。
义勇只好张开手臂,任由他仔细查看。从尾鞭一直到脊柱再到脖子、脑袋,最后是犄角,义勇感觉锖兔的手划过他的地方都开始发烫。
结束后,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他将那截骨鞭仔细缠在义勇腰间,他的动作十分小心,仿佛手中那根尾鞭是十分珍贵的东西,最后再给义勇穿上裤子。
义勇看着锖兔认真的脸,锖兔的眼眸里全然没有嫌恶和厌烦。明明锖兔那么讨厌鬼的一个人,却不嫌弃自己鬼的身份。
锖兔给义勇穿好衣服,扎好腰带,末了又俯身轻轻吻了吻义勇额前的犄角。
义勇其实很排斥这对角,普通人看了,只会觉得他是怪物——从前的他自己,也会这么想。
可锖兔却珍惜他的一切。
那对犄角因为被亲过,有些发烫,软软地垂下来,变小了一些。
义勇并不抗拒和锖兔亲近。甚至,他觉得这样很舒服。
“义勇要是喜欢,我们每天都亲亲一遍。”锖兔说道。
义勇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谁、谁要每天亲尾巴和犄角啦。
锖兔将义勇拉到自己的怀里,唇瓣轻擦过他的脸颊,“以后义勇负责舔舔,我负责亲亲。”
“义勇不喜欢吗?”
“喜欢。”看见锖兔似乎有些失落的脸色,义勇脱口而出。
说完,他的耳根更红了。
义勇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和锖兔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让他高兴,每一个瞬间都值得用一生去回味。原来锖兔活着,他可以这么幸福。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锖兔活下去,活在未来。
在锖兔的注视下,义勇唰地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这样就不会尴尬了。
锖兔憋着笑,“变成小孩子正好,我们要出发了。”锖兔说道。
他没有给义勇再换一套衣服,万一路上他要变回少年模样,小孩子的衣服可不合适。
一路上,义勇并不觉得颠簸,临出门前,锖兔给箱子垫了一层柔软的被褥,还在里面放了他之前很喜欢的玩具。
义勇和锖兔被安置在医疗院附近的独院里。
整个院子只住他们两人,义勇正想挑一间自己喜欢的屋子,却见锖兔倚在门边。
“锖兔不选房间吗?”
“我们不是一直住在一起吗?义勇选你喜欢的就好。”
忘记这回事了!
鬼杀队总部空屋很多,这院子里就有好几间。义勇选了一间宽敞但光线很差的——阳光几乎照不进来。
“可是锖兔不是喜欢阳光吗?”和他一起住,就要一直待在阴暗里了。
“如果义勇一辈子都变不回来,我也会一直陪着义勇一起生活在月光里。”
义勇脸上发烫。
锖兔回归鬼杀队,他有不少的事情要忙,义勇独自一人留在了房间里。
义勇一个人在房间的时候,隐部队成员找到了他。
义勇被装到箱子里带到了年轻的主公产屋敷耀哉面前。
“日安,主公大人,富冈义勇前来拜见。”他单膝跪地。
身为柱,他从心底敬重这位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