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回忆起那些美好,最后总是会想起她在那家医院里,她狼狈不堪到毫无尊严的样子……
这时,后悔和自责就会淹没他,让他喘不过气来,全是他的错,全是他的错……
“原谅我!原谅我!”聂南浔痛苦的抱着相框,低声道。
聂迦珩的小手抚上他的头,轻声道:“爸爸,你别伤心,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聂南浔抬头看着他,聂迦珩穿着睡衣,爬上他的腿,紧紧抱住他:“你别伤心,爸爸,我和你一起等着妈妈回来。”
此时,正在苗寨的姜慕薇被惊醒,她浑身是汗。
“怎么了?”阿诚被她的尖叫声吵醒,急忙过来问道。
阿福跟着姜慕薇睡觉,此时也揉着眼睛。
“我……我……好像听到有孩子在哭,在叫我妈妈……我梦到我的头好痛,好痛,我被关了起来,没人来救我……”姜慕薇心悸恐惧的感觉还没有过去。
梦里,她梦到一个小男孩,刚开始是婴儿的样子,他哭的嘶声裂肺,她想抱着他安慰,但是有人把他抢走。她看不清那些人,有的只是痛苦的感觉。
她梦到她头痛欲裂,非常痛,痛到她想立刻死去……
阿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
“乖,我们的孩子就在这里,阿福就在我们身边呢,别怕。别怕,我会永远保护你。”
阿诚带着姜慕薇去了医院,对医生道:“她最近经常头痛和噩梦。”
医生给姜慕薇做了检查:“我开些药给你们吧”
阿诚道:“会让她恢复记忆吗?”
医生看着他。
“她之前有很不好的经历。”
医生想起姜慕薇即使在病重也能让人一见不忘的容颜,又想起她受到的伤害,心里咯噔一声,惋惜的叹了口气。
“放心,我会开些药,只是安神,如果没有出现在熟悉的场景和故意的刺激,她大概率不会想起。现在的噩梦应该只是过激反应,你尽量让她开始新生活,这样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会变小。”
阿诚向医生道谢。
另一边,聂南浔以为何安安能够知难而退,没想到下班回家,又看见了正在客厅和自己儿子玩游戏的她。
聂南浔把衣服递给佣人,聂迦珩跑过来对着聂南浔道:“爸爸,你看我和阿姨拼的火车!”
聂南浔抱着他道:“爸爸还有工作要做,你玩吧。”
聂南浔放下聂迦珩,直接上了楼。
何安安看着他的背影,原来她过来,聂南浔还会客套的和她说两句话,现在连话都不说了吗?
她就不相信,他的心是石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