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狠话,是有前提的。
可是,阿诚,你在哪里?
聂南浔和凌少坐在车里,看着姜慕薇在ATM机面前泪流满面。
“她又缺钱了?你怎么不给她?”
“没有!阿诚那个王八蛋,走之前把所有钱都给她了。”
凌少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聂南浔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我说你,既然决定放手,干嘛又来找虐?”
“谁说我要放手?”
“……上次……我还以为你长记性了……”
“她妈妈的病还有救吗?”
“如果是早期,就还有救,现在基本就是等死的状态了。那些化疗之类的手段,也只是延迟死亡而已。”
姜慕薇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车里氛围很沉默。
“聂少,你现在什么情况啊,你不会真的栽这个女人手里了吧?女人嘛,多的是,何况人家和阿诚这……”
“闭嘴!”聂南浔恶狠狠的捶了下方向盘,“阿诚不会回来了!”
姜母在剃头之前,姜家一家人想拍全家福留恋一下。
几人去了相馆,拍了些精修的全家福,回医院后,又去住院部旁边的凉亭拍了几张照片。
姜母很累,没拍几张,就已经气喘呼呼了。
下午,姐弟两带着姜母去医院旁边的理发店剃了头发,姜母很不习惯,姜慕薇把提前准备的帽子带在她头上,自己和弟弟也带了一个。
“这是亲子帽子。就和亲子装一样。人家一看咱们三个带着一样的帽子,就知道咱们是母女了。”
几人回医院的路上,刚好碰到了沈父沈母出来。
姜慕薇假装没看到,并不理会。
但是沈父沈母怎么会让她如意呢?
沈母道:“哟!姜小姐,你妈妈这是怎么了?别是有你这个害人坐牢的恶毒女儿,现在报应到你妈妈身上去了吧!”
姜慕迪握紧拳头,一脸愤恨。
姜慕薇按住他的手,冷冷道:“沈夫人,你女儿还在牢里关着,你多操心自己家的事吧,我们家的事,不劳你费心了!”
沈母抚着自己的头发道:“你妈妈剃了头发?女人啊,最怕的就是没有头发了,多丑!要是我,我一定躲着不敢出来见人。”
“我妈妈就算没有头发,也是世界上最美的妈妈,不像有些人,教出来开车撞人的杀人犯,还不知悔改,责备受害者追加加害者的责任!沈夫人,子不教父之过,我可以告诉二位,沈佳佳杀害我父亲这件事,我一定要追究,绝对不是你们看到的交通肇事那么简单!在那之前,沈佳佳就三番两次派人杀我!车祸也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只是我找找不到证据而已!”
看见沈父沈母立在当场的神色。
姜慕薇冷冷笑道:“我在干什么?我竟然在对你们这种人讲道理!或许你们知道了沈佳佳的所作所为,会更加欣慰吧,你们教出来的名门千金,心狠手辣,但是隐藏的如此之好!将来嫁入豪门,一定能守住豪门阔太的地位!”
“胡说!”沈父威严的声音响起,满眼鄙夷的看着姜慕薇道:“姜小姐,你在父母面前诋毁人家的女儿?你以为随便你三言两语,就会败坏佳佳的名声?我承认,我们家确实把佳佳保护的太好,让她没有见识过社会的黑暗面,让她遇到事情慌张了,没有第一时间承担责任,但是并不代表她就心思恶毒!佳佳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她已经为她的无心之过付出代价,希望你口下留德!”
“沈先生,应该口下留德的是你们吧,我本来想装作没看到你们,是您和您的夫人,非要挡住我们的去路的!还有,一个人的美丑,不见得是她穿了多么名贵的衣服,化了多么精细的妆容,
而是要看她的心思是非善良,是否能够心怀悲悯的看待这个世界的一切生命,尊重他人。我妈妈虽然不是豪门阔太,但是一生都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在我心里,她就是最美的人!不像有些人,为了一己私利,可以视人命如草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完,姜母几人就离开。
沈母恶狠狠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住院部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