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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无法磨灭的伤痛（第2页）

她想知道，可又害怕知道，虽然从澹台朔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看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师父为了其他人，不幸牺牲，可若告诉她，师父的牺牲却无法拯救师兄们，那该是多可悲的事。

“他们，他们都……”澹台朔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起林锦年来说，他是实打实的见证者，比任何人都要痛苦，本来他应该拼上所有保护其他人的，却被其他师兄拼死护住，最终只有他一个人逃离。

那样的痛苦他该怎么说起，又该怎么面对？

时至今日，他最怕面对的其实就是林锦年，怕告诉她这个事实让她无法接受，怕有一天她会跟自己一样承受这样的痛。

可到底还是遇到了，林锦年找到了这儿，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怎么都逃不掉。

听到这里，林锦年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紧紧握成拳头，周身散发着非常可怕的气息，不远处的睦月虽然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却被她周身的气息给吓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

睦月有些不明白，可这气息他却非常清楚，早在多年前他就在传闻中的大魔头身上感受到过，但也只是远远的一眼，却让他记忆犹新。

难道传闻中的出云山庄庄主林锦年还有一个修习武道的妹妹吗？不可能，她妹妹，也就是现任出云山庄在林卿落可是实打实的医师啊，那眼前这人……

“师兄，我们要为大师兄还是师父他们报仇才行。”

突然，林锦年一字一顿的说着，眼底深处被一片阴霾覆盖，早已不再看到往昔那副天真的模样。

或许告诉她并不是最对的决定，可若不说，她又会潜存着希望，一直踏上寻找他们的旅程，如今天下大乱，或许告诉她才是最正确的决定，但不管如何，都到这地步，对错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嗯，无论如何我都要找他们算账！不管南斗殿也好，还是四相斋也罢，还有魔族，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一刻，澹台朔眼底燃烧起了怒火，两个人似乎将心底深处的怒气全部都发泄了出来，看到澹台朔一脸痛苦的样子，林锦年稍稍平复了，低声问：“然后呢？觞国，以及澹台家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问到了这份上，澹台朔略有些无奈，怕他不愿意多说，林锦年又道：“算了，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如果你想回去，我就助你一臂之力。”

“没关系，我统统都告诉你，澹台家一直在研究禁术，但事实并非自愿，而是陛下所求，却不想这一切都是魔族的阴谋，他们利用陛下，逼迫澹台家将禁术教出，我父亲拼死抵抗，却不慎开启了禁术，导致咒术爆发，无端攻击了黎民百姓，使得整个觞国被吞噬……”

原来真如传闻中说的一样，爆发的源头在于澹台家吗？林锦年非常惊讶，而这一切对于澹台朔来说又该是怎样的心情呢？

她不知道，也说不出任何安慰他的话来，这一刻似乎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只有他自己才明白。

“当时我从逍遥山赶回去后，正好见到咒术爆发，夜城到处都是咒尸，他们蚕食着未被感染的人，像是野兽一样，没有任何意识，我靠着修习的术法，勉强回到了澹台家，可那里，那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我父亲，母亲，还有其他族人都不见了……”

“可他们不见了，恰好说明暂时是安全的不是吗？”林锦年张了张嘴，试图说出些安慰的话来，可这时一直静静听他们说话的睦月突然开口，“不，并非是安全的，而是全部都被咒尸吞噬了。”

林锦年震惊的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问：“你说什么？”

“其实你应该早就感知到了，咒术之所以会爆发，正是因为从一开始就在某人身上应验，你觉得第一个人会是谁？”

睦月的话无疑是残忍的，但又是不争的事实，即便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可事实就是如此，一些早已发生的事，又该如何轻易去改变呢？

“师兄……”林锦年轻轻抓住了澹台朔的手，感受到他指尖微微的颤动，这其中有恨，也有伤痛，才不到一年时间，他失去了师父、师兄、掌门，又失去了自己的家人、族人、乃至整个觞国。

这些痛苦一下子浇筑在他一人身上，又有几个人能真的去承受呢？

澹台朔垂下眼眸，声音低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但那笑却莫名的让人心痛，他的笑里又还剩下几分快乐呢？

“师妹，我没事，我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此事关系匪浅，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师兄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实力吗？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和你一起去，别忘了，我们还要报仇，我这个人，有仇必报。”

林锦年异常坚决，说到仇恨的那一瞬，一旁的南缙突然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变化，其中有部分仇恨多少是冲着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