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顾惜提到自己生母的事情,傅南沉就派人寻找了线索。
虽然陈年旧事难查,但还是比顾惜率先知道了当年的真相。
只是一切都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个缺席顾惜人生的母亲,只会成为顾惜最遗憾的一个人……
他能想象顾惜得知这件事情的悲痛,最终还是犹豫着没有告诉她。
本打算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告诉顾惜,没想到她还是率先找到了这里。
两人之间再一次沉默了下来。
顾惜背对着傅南沉,静静地看着母亲长眠的地方。
雨很大,甚至挡住了她的视线,眼前的事物看得并不真切。
但顾惜仍旧这样站着、沉默着。
而傅南沉始终没有出声,就这么陪着顾惜,度过这一段很悲伤、很安静的大雨。
最终,还是顾惜先开了口。
“南沉,这是……我的亲生母亲岑珏的坟墓。”
“嗯。”
傅南沉的声音低沉,却分外有力量。
“我找了她很久,今天意外得到了顾振宏留给我的保险箱密码,我打开之后,终于知道了关于她的一切信息。”
“保险箱打开了?”
“嗯,顾振宏临死前告诉了一个阿姨一串数字,让她遇到我的时候告诉我。我用那个数字打开了保险箱,知道了一切。”
顾惜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冷静,和往日似乎没有太多不同。
但傅南沉还是注意到了她语气里故作的轻松,就算极力克制也掩盖不了的颤抖。
“林璐的孩子是顾茜茜,她当年被顾家的保姆抱走。我母亲和她的产期差不多,那个时候顾振宏想出了一个荒唐的注意,把我抱走,假装是顾茜茜,养在了顾家。”
傅南沉看不到此刻顾惜的表情,但握着雨伞的手却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骨节微微泛白。
“她本来就产后抑郁,又因为我的离开病情加重,最终跳楼自杀了……”
这一切,傅南沉都知晓。
但他只是沉默地听着顾惜的讲述,没有打断。
此刻顾惜需要的是一个倾听者。
“顾振宏他给我留了许多转移走的财产,都是秘密进行的。可能是觉得亏欠我,又可能是觉得亏钱我的妈妈?”
顾惜想要冷笑一声,却发现自己连嘴角都提不起来。
“我压根就不需要这些东西,所谓的‘补偿’。先前林璐还来质问我,说他给我留下了东西,我没想到会是这些。我要这些有用吗?我压根不在乎顾家的钱,顾氏的股票……我在顾家这么多年,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越说,顾惜的声音越低,最终消失在了雨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