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相当满意了!
她从来都不敢奢望宋铭竟然肯陪她回这个家,还公开他们的关系,她现在更担心的是,以王岚母女和林建树贪婪的本性,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到时候他还得撑住才行!
欲言又止的看着宋铭,初夏最后还是没把担心说出来,“我去看看妈。”
“我也……”宋铭也站起来。
“不用,我妈她……不喜欢见生人。”
这也是实话,谢芬芳自从瘫痪之后,就再也没出过家门,早年的朋友也都不联系了,她也劝妈要出去走走,可妈却说,出去丢人现眼给谁看?
宋铭未置可否的抿了抿嘴角,朝楼上望了眼,又坐了回去。
初夏独自往楼上走,刚刚的动静不小,她估摸着妈应该也听到了,一会她问起来,她要怎么解释?
……
“你们真的结婚了?”
光线昏暗的房间,谢芬芳背对着门坐在窗前,黑色的衣服包裹着她骨瘦嶙峋的身体,形容枯槁的脸上,一双蒙着灰色的眸子定定望着院子里,窗外灿烂的阳光丝毫照不进她灰败的眸底,也无人能猜到那里究竟藏着什么。
“嗯。”
初夏轻轻点头,对于这样的母亲竟望而怯步,不敢走过去。
很多时候,她并不理解妈妈的固执,甚至会觉得是她的执拗连累了她,如果不是她执意在呆在林家,她完全可以带着她搬出去,再也不用受林建树他们的胁迫,恰恰因为她不肯,林建树和王岚捏住她的软肋,她只能屈服。
那次贾大富的事就是,还有四十万也是,甚至这次把宋铭卷了进来。
她真的无法理解母亲,可身为女儿,她又无法对母亲弃之不顾。
她这般心思百转千回,谢芬芳却还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半晌之后方才开口,粗嘎的声音似裂锦,“我不想知道你用了什么办法嫁给宋铭,但你给我记住,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给我牢牢拴住他,他是改变我们母女生活的福星,你心里要有数。”
是啊!
她心里当然有数,若不是如此,当初怎么会死死缠着他。
初夏自嘲的勾了勾嘴角,转开话题,“上次看见一件衣服很好看,是你喜欢的藕粉色,我帮你放在柜子里。”
将衣服挂在柜子里,里面放着很多深浅不一藕色的衣服,可谢芬芳从来不穿,她总是把自己包裹在满身的黑色里,初夏拗不过她,只管将衣服买回来挂着。
“行了,你下去吧,记住我的话。”
“嗯。”
初夏应了声,转身离开,关门的时候,她又朝屋里看了看,谢芬芳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真的想不出是什么支撑她在这个房间过了一年又一年。
站在楼梯上,初夏就听到了父亲林建树的声音,和平日跟她说话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态度,声音里由里到外带着小心翼翼的奉承,她不禁勾了勾嘴角,站着没动。
楼下。
宋铭长腿交叠,慵懒的靠在沙发里,林建树则哈着腰候在旁边,搓着手,“小女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尽管告诉我,我来管教。”
对于林建树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钱的好事,他现在是宋家二少爷的岳父大人,这个头衔就够他在外面威风一阵了,想不到这个女儿平时不声不响,却是个办大事的人,不愧是他林建树的女儿!
好样的!
宋铭掀了掀冷峻的眉,未语。
他见过的人多了去了,看林建树眼睛里那点光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想打着他的名头到处威风?
那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交叠的长腿换了个姿势,林建树立即又奉承,“是沙发不舒服吧,我们家粗陋,不能和你们家比,你多担待。”
宋铭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这巴结的还能更明显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