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楼下那些关於他与叶孤城的议论声,尚未散尽。
孟奇的目光扫过眼前纵横交错的街巷,眼神坚定无比。
叶大哥,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你!
几天后,城东旧城墙根下,一处僻静小院外。
孟奇站在木门前,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依靠六扇门的情报网,他最终锁定了这里的叶孤城居所。
此刻,他心中情绪翻涌,紧张、期盼,还有一丝惶然,害怕心里的期待会落空,他在门前犹豫了很久,才终於抬起手。
叩、叩、叩————
木门被敲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院內,老树的浓荫下,易林正盘膝静坐,入定修炼。
敲门声响起,他睁开眼,也同时感应到了门外那股熟悉的气息。
“小孟————”
他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隨即起身,朝著院门方向,信手轻轻一拂。
嗒地一声轻响,那简陋的木门门自行滑开,两扇院门隨之无声地向內敞开。
门外,是灿烂的阳光,映著一身黑衣、背刀负剑的少年身影。
门內,是如盖的树荫,立著一袭白衣、目光含笑的熟悉身影。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停住了————
孟奇双眼猛地睁大,连呼吸都忘了。
他死死盯著院里的那道身影那道在灵山绝境中微笑诀別、此后只在他午夜梦回和血火记忆里反覆浮现的身影。
此刻,叶大哥就这么真实地出现在眼前,活生生地站在那儿,沐浴著老树叶子间漏下的细碎光斑,脸上还是那副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温暖笑容。
千言万语、无数疑问、还有轰地一下衝上来的狂喜和后怕,全堵在了喉咙里,哽得孟奇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易林看著他这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如旧:“小孟,別来无恙?”
这句问候,瞬间击穿了孟奇的心防,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叶大哥!”带著发颤的哭腔,孟奇猛地衝进院子,在易林面前站住。
他仰著头,眼睛通红,声音带著哽咽,无法抑制:“叶大哥,我以为,我以为你真的死了,我————”
易林抬手,曲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他的额头,笑道:“都这么大了,人榜有名的狂刀”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掉小珍珠?”
孟奇慌忙用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扭过头,嘴硬道:“谁,谁掉小珍珠了!是,是这院子里风大,沙子迷眼了!”
易林抬手轻轻一拂,敞开的院门重新合拢。
两人在老树下的石凳上相对坐下。
孟奇的情绪已经平復了许多,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往易林身上瞟,仿佛在反覆確认这不是幻觉,也不是一场梦。
他终於按捺不住,问道:“叶大哥,之后你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以为你————”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易林笑了笑,语气轻鬆:“你叶大哥我人缘好啊,朋友遍及五湖四海,其中一位恰好有些特別的手段,硬是把我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他这话也不算骗人,毕竟他確实是靠著“他我”復活的,而所有的“他我”从某种意义上说,確实都是他遍及诸天万界的朋友。
孟奇觉得自己听懂了,他猛地想起,叶大哥身上是有掛的,他口中的那个朋友肯定就是他身上的掛!
嗨,我早该想明白的,叶大哥他一个开掛的,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