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他双臂自然伸展开来,语气平静,“河神,河神,世人皆以为,我离了水,便不足为惧。”
身后的金属柱骤然展开、变形,无数精密部件如流水般涌出、拼接,顺著他的身体轮廓迅速贴合、嵌扣。
细微的机械运转声轻响之间,一具线条凌厉、通体泛著金红光泽的战甲便转瞬成型,將他全身严密覆盖。
金属面甲落下,遮住他的脸庞,掩去他所有的表情。
“但谁告诉你们一”
他的声音透过金属传出,冷然如铁,“我只会用水?”
眾人眼见河神骤然被一具奇异战甲覆住全身,尚未来得及反应。
战甲双眼处,猛地亮起两点刺目的湛蓝寒光!
轰!
紧接著,一声沉闷的咆哮炸开!
战甲双足底部与双手掌心处,狂暴的炽烈光流轰然喷发,如同四条被束缚的炎龙挣脱桎梏。
恐怖的气浪与灼热的高温瞬间横扫,脚下的木质高台呼地一声被直接点燃,烈焰腾起!
那具线条冷硬的金属身躯,就在这骤然升腾的冲天火光与狂乱气浪中,平稳离台,缓缓升空。
在无数人呆滯、凝固的目光中,最终它静静悬停在半空。
下方,木质高台熊熊燃烧,火借风势,啪作响。
易林身穿钢铁战衣,悬立於升腾的火焰之上,如同神只踏火而立。
虎牢关城楼上。
杨广扶在垛口的手猛地握紧,瞳孔紧缩,死死盯著那道悬於半空、在烈焰之上流转著金属冷光的身影,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这,这莫非————”他喉咙发乾,连声音都变了调,“就是神灵所披的战甲?!”
震惊之余,一股灼热的占有欲几乎同时涌上心头:若这等神甲能为他所有——
他身旁的张彤、亲卫、內侍,乃至城楼上所有的兵卒,皆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同样的震骇。
阮玉书面纱轻拂,倒没有什么震惊,她看著空中的那具战甲,眼中只有温柔的笑意,果然,师兄总有这许许多多让人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石龙站在她身侧,身形稳如磐石,脸上同样不见什么波澜,反倒透出一种”
理应如此”的平静。
跟隨公子越久,他越发明白一个道理:不要去猜测公子的极限,公子永远没有极限!
李阀所在土坡。
李世民压下心中震惊,缓缓吐出一口气:“此非人间之力,人间兵甲与此神甲相较,直如儿戏。”
身旁的李秀寧深吸了口气,她见识也不算少了,但像这样的场面,她还真没见过。
两人身后的护卫,同样难掩脸上的震惊。
——
独孤凤几乎要从土丘上跳起来,被尤楚红一把按住肩膀。
“祖、祖母,他、他飞起来了!”她眼睛瞪得滚圆,“那是铁甲?铁甲怎么能飞?那是什么武功?!”
尤楚红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颤,老迈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茫然。
她一生见识广博,此刻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解释那副景象。
那不是轻功,不是神通,那是————
好吧,她找不到词汇形容。
树影之下,婠婠静立无声。
她仰望著空中那具完全超出认知的战甲,心头第一次浮现出了怀疑,自己这一生真的能对那个男人实现復仇吗?
寇仲和徐子陵张大了嘴,半晌都没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