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动开口,语气诚挚。
易林看著他,嘴角弯起了一丝弧度,在我面前表演吗,呵呵————
他淡淡地开口道:“隋帝亲至这虎牢关,想必不只是为了说这句客套话吧。”
杨广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笑容不变,声音里带著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西门先生快人快语,先生可知那慈航静斋与净念禪宗,看似方外之地,实则多年来一直干预朝政,掣肘皇权,朕早已不堪其扰,先生雷霆手段,为天下除此痼疾,实在是大快人心,令人钦佩!”
他巧妙地將自己的利益与河神的行为捆绑在一起,试图拉近关係。
“哦?”易林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杨广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周身,不敢再绕弯子,语气愈发恳切,道出了真正的来意:“先生於此虎牢关邀战天下,气魄盖世!朕愿倾力相助,虎牢关內外数万將士,皆可听凭先生调遣!只望先生功成之后,能念在今日微末之情,允朕,允朕一个请教长生大道的机会,朕愿奉先生为大隋国师,尊荣无极!”
他眼中终於不再掩饰那份对於长生的灼热渴望。
易林將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虎牢关的事,不劳隋帝费心。”他语气平静,“至於长生————”
他刻意停顿,看著杨广一瞬间屏住呼吸的模样,这才悠然开口:“若想求得长生,便须捨弃人间帝位,放下所有权势富贵,从此餐风饮露,清苦修行,如此,你可愿意?”
杨广脸上的期待瞬间消散,但他仍不甘心,追问道:“难道就没有那种服之即可长生的仙丹吗?”
“没有。”易林回答得很乾脆。
你们这是在一世里,而一世的寿元大道已经被彼岸大佬们打崩了,所以除非登临彼岸,不然別想能扛过时间的洗刷,实现长生。
杨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当中。
“不必急於决定。”易林说道,“回去好好想想吧,去吧。”
杨广默然起身,步履沉缓地离开了房间。
易林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跟明镜似的。
杨广绝不可能放弃他的帝位!
因为他所谓的长生,从来不是嚮往超脱,而恰恰是捨不得这人间极权、富贵荣华。
他想永远做皇帝,永远享尽人间极乐,长生不过是他想永远攥住这一切的手段罢了。
说白了,长生从来不是杨广真正的目的,那只不过是他无尽贪慾的延伸罢了。
当然,如果只是在一世里,长生確实难求。
但在影综里,却没那么难。
毕竟影综是个刚新生不久的多元大世界,寿元之道还是完整无缺的。
只要修行到法身境界,在那里便几乎等同於长生。
所以如果能在影综里当个皇帝,然后同时修炼那种需要坐稳帝位、以江山气运为根基的皇道功法,也未尝不能同时实现皇帝梦+长生梦。
但易林对於杨广这位所谓的“网庙十哲”之一的“广神”,並没有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为他的“梦想”埋单。
影综可是他的私人领地,他绝不会把杨广这样的人带入其中,更不会为其铺路。
反正,杨广还不配让他费这份心。
当然他也不会直接出手杀了,毕竟人家表面上给他的礼遇还是不错的,他还不至於恩將仇报。
反正冷处理就好了。
那日见面过后,杨广次日便启程返回了东都洛阳。
虎牢关屋舍简朴,以杨广的奢靡享乐性子,哪能住得惯,所以他就未多作停留。
反正洛阳离虎牢关不过半日路程,他若想来,隨时都可来。
这些日子里,没再受到什么打扰,易林倒也乐得清静。
时光流转,转眼间,决战之期就到了。
amp;g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