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一个河神!慈航静斋、净念禪宗,你倒是替本尊扫清了两大心腹之患!”他毫不掩饰笑声中的痛快,“还要在虎牢关摆下擂台,更是妙极!”
他大步走到帐中悬掛的巨大地图前,自光锐利如鹰,扫过中原的版图:“你们就在虎牢关狗咬狗去吧,无论最后谁胜谁败,此战过后,中原武林必遭重创,各方势力元气大伤。”
他走到帐外,望向南方,眼中燃烧著熊熊野心:“待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便是我突厥铁骑挥师南下之时!这中原万里疆土,终將成为我草原儿郎纵马驰骋的猎场!”
他负手而立,声音冷如寒铁:“河神啊河神,你替我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我该如何谢你呢,放心吧,等我踏破中原,必取你头颅做成酒杯,日夜带在身边,也算不枉你助我这一场。”
他已下定决心,绝不去虎牢关凑那江湖人的热闹。
他的战场,在更广阔的北方边境,在即將被突厥铁蹄践踏的中原疆土上。
他仿佛已看见烽火燃起,看见狼旗南指,看到无尽的突厥狼骑席捲南下!
隨著时间的推移,河神要在虎牢关邀战天下的消息,已经轰传遍了整个天下。
——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听说了。
天下人议论纷纷,就连乡间老嫗都听到了相关消息。
许多大势力在最初的震骇过后,不得不直面一个现实:此战已避无可避。
毕竟河神威胁的话已经放下了,两大圣地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没人敢忽视河神的威胁。
与其被河神逐个击破,不如大家联合起来!
冷静下来的各势力谋士与高手们,开始细细梳理河神那过往的战绩,试图从中寻得一线破绽。
“扬州运河上水化玄龙,长安无漏寺中井边京观,洛阳净念禪宗內水莲悬空————”
一处隱秘据点內,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指敲击著桌面,眼中精光闪烁,“诸位可曾看出其中关窍?”
“扬州有运河,长安有水井,慈航静斋隱於山涧之中,净念禪院更有巨大莲池————他每一次施展雷霆手段,周遭必有丰沛水源!”
“他的力量,根植於水!”
“不错!”老者重重点头,“他那御水飞天、凝水化形之能,皆赖於水!若他身处大江大河之上,借得无穷水力,那我等自然退避三舍,绝无胜算。”
他话音一转,语气变得篤定甚至带著几分讥誚:“可如今,他竟狂妄到选择虎牢关!此关虽是兵家必爭之地,却远离江河巨川,他能调动的水源极为有限!”
“只要我等將他隔离水源,在一片无水之地將其合围————”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在场眾人眼中都已亮起了心照不宣的光芒。
另一处势力的厅堂內,同样迴荡著相似的论断。
“没了水,他那御水神通便是无根之萍,我看他还能不能飞起来!”一个声音亢奋地喊道。
“正是!他那手控水之术,在陆地上威力必然大减!我等只需结阵围杀,不让他借得半点水力,任他神通广大,难道还能敌得过这天下英豪,万千兵马?”
“他若选在大河之畔,我等尚需忌惮七分,如今自缚手脚,困守旱地雄关,简直是自取灭亡!”
一种识破了河神“命门”的乐观情绪,在眾势力中迅速蔓延开来。
在他们看来,河神在接连扫灭三大势力后,已狂妄自大到得意忘形,竟犯下如此致命的错误將决战之地选在了远离江河的虎牢关!
想效仿古时的诸侯討董,难道你不知道董卓最终是被诸侯打得落荒而逃了吗?
你河神今日之狂妄,与那董卓何异?
他们认定了,河神此举绝对是一个致命的昏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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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心中鼓舞,一扫先前恐惧和压抑的气氛,心中的希望与贪婪重新被点燃。
毕竟若是能在此役中,將这位声震天下的河神斩於马下,隨之而来的声望与利益,將是何等惊人?
水中的蛟龙,离了水,上了岸,还能翻起多大浪花?
河神失了“河”,还算哪门子神?
你一个人再强,难道真能强过这天下所有人?
我等一拥而上,乱刀也能把你砍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