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脱,可把她吓了一跳。
躲在门口的张采莲更是紧紧地捂住了嘴巴,瞪大眸子,看着她身上的伤。
程景阳的身上,满是疤痕,新伤、旧疤交纵着,触目惊心,看着太瘆人了。
而已经十九岁的她,身子板干瘪的如一块板砖,心口的肋骨根根凸显。
于家人竟将她折磨的不成人样。
为什么要如此狠心对待她?
姜汐帧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将程景阳扶进了浴桶中。
她身上的伤口太多,一碰到水,便痛的惊叫。
但马上,她便安静了下来,坐到了浴桶里。
一点痛而已,她已经痛习惯了。
张采莲再也受不了,跑到院子里,大声痛哭。
好好的一个女儿,竟被折磨成这样……
程半业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泪水不断地从指缝中溢出,身子剧烈地颤抖着。
程老大、程老三也用袖子抹着眼泪。
刘文翠、王巧儿也暗自抹泪。
与程景阳相比,吴礼顿时觉得自己太幸运了,以前的自我封闭真是太不应该了,忽然明白,这个世上比他的惨的人还有很多。
连许家兄妹也不禁湿了眼眶。
“哥,于家人也是人吗?”
许信欢牙齿紧咬,恨恨地道。
“欢儿,我第一次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许信生静静地道,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许信欢抬眸看他,盯着他嗜血的眸子,觉得他好陌生。
温文尔雅的他,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姜汐帧生怕弄痛了程景阳,非常小心地给她擦着身子。
程景阳像孩子一样玩着水,澄净的眸子里,有几不可察的笑意。
玩水的时候,她是开心的,可她不会笑,嘴角不会上扬,也不会露出牙齿笑。
单纯如白纸的她,却对姜汐帧隔外的信任。
就算脑子不正常,也知道谁对她好,谁是真的关心她。
“阳阳,痛吗?”
姜汐帧用帕子轻擦着她嘴角上的伤。
这是红肿的新伤,应该是这两日才添的。
程景阳想了一下,用手指使劲地摁了一下嘴角上的伤,她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
明明是痛的,她却忍着。
姜汐帧心疼不已:“阳阳,痛的话,可以哭!”
程景阳又想了一下,脑中想起于孀妇的话:“你再哭一声试试,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