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喜欢不是轰轰烈烈的昭之于众,而是谨小慎微的在他身边一点一点努力地靠近。而他自己,却亲手把这份喜欢给推远了。
顾闫呈坐在飘窗前,愣愣的想,原来网上说的“看到喜欢的人,眼里会有星星”是真的。
他有些木然的摸着心口那一块,只觉得揪得难受。
他也不是没试过跟楚媱解释,知道真相的第二天他就去找了楚媱,
顾闫呈把楚媱叫到了客厅,弯腰鞠了一躬,言语间满是后悔。
“之前是我没有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误会了你,那天我也不应该冲你发火,我向你道歉媱媱,对不起。”
他的眼神里既有难过与歉意,也有着隐隐的期待。
楚媱没有躲开,站在那里受了他这一礼,听他把话说完才淡淡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顾闫呈的眼神晦涩又难懂,过了两秒才轻声道:
“我已经不在乎了。”
顾闫呈陡然心里一痛,他苦笑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肯定还在生我的气,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是心里有气,你就骂我两句,或者打我一顿也行,只要你能好过点——”
楚媱轻声打断了他,
“是让我好过点还是让你好过点?”
她看着顾闫呈,眼神里溢满了悲伤,
“顾闫呈,我今天才发现,我们俩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彼此。”
顾闫呈看着那双眼睛,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握住了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楚媱移开了视线,低头看向地面,
“你站出来指责我的那一刻,说明你在心里已经为我贴上了‘恶毒’的标签。”
顾闫呈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我没有”,
楚媱笑了,她说,
“别忙着反驳,是与不是的你我都清楚。如果没有那么想过,你也不会冲动地晚餐都来不及吃完就站起来质问我为什么能心安理得的坐在那里。”
顾闫呈无力反驳,羞愧地低下头去,楚媱继续道:
“我以为我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也有着那样奇妙的缘分,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不支。持我,你会明白我是什么样的人,会坚定的相信我没做过。可是我错了,你没有。”
她摇着头轻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自己一厢情愿的天真,还是在笑顾闫呈的愚蠢。
“我们那么多天的相处,在校园里的推心置腹,全都比不过白泱在你耳边吹的几句枕头风。”
“多好笑啊,”她说。
“就连戚娜都知道我不会做这样的事,第一时间替我你却连一句替我辩解的话都没说过。白泱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我说什么,你却从来没记在心里。”
“从你为她指责我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就不再是一路人了。”
楚媱说完这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对顾闫呈道:
“你的道歉我听到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顾闫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五根手指狠狠地攥在一起,手背上的血管因为过分的都突了出来。
他牙关紧咬,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一样,不上不下,羞愧的甚至不敢去看楚媱的眼睛。
楚媱也知道他大概是没脸连自己,丢下一句,“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转身回房。
走到玄关处,才听到身后传来又一声“对不起”,她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那天之后,顾闫呈就没再找过她了。有楚媱在场的地方,顾闫呈也显得格外沉默。
而吴俊峰几次搭话顾闫呈不成,他也就熄了这份心思,依旧像之前一样,独来独往,少有能见到他的时候,像个住在这栋别墅里的幽灵。
白泱走后,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做法有些偏激,不再处处针对楚媱,但也没脸和其他人聚在一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谈笑风生,早出晚归的躲着大家。
别墅里恢复了诡异的和谐,楚媱不再像以前一样避纪年如蛇蝎,一反往常地开始接受纪年的讨好与亲近。
她和顾闫呈的纠。缠已经告一段落,正是需要拿另一个人刺激一下他的时候,纪年是最合适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