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后顾言皎给了阿梅一颗药丸,让她服下后点上香。
“这香不是有毒吗?”阿梅吃了一惊,没想到她又拿回来了。
“有苏郎中给的解毒丸,应付几天不成问题。”顾言皎倒了杯茶,送服下去道:“我们只有点了,大夫人才会以为我们上了当,所以这些天她会静观其变,而不会再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半个月过得风平浪静,顾言皎心头舒畅,大夫人比她更舒畅。
“听说顾言皎近来不出鹊喜院了,我让人去打听,丫头说她睡得不好,需要补觉。”顾言姝朱砂般的唇一抿,几乎如血溢出:“娘,你说她会不会发现什么了?”
“她不是个蠢笨的,想必已经觉出不对了,”俞之馨阴沉地笑了:“奈何这一回她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便是发现有异,也已无力回天,更不要说她未必能猜出是香料在害她。”
“还有她**出来的丫头,这回也一便收拾了,总算是大快人心。”顾言姝看着窗外渐合的暮色,心想中了毒的顾言皎一定更害怕晚上,没准能看见鬼影呢。
“唉,我现在真是为你哥哥担心。”俞之馨重重叹了口气,“他的性子越发不好了,以前还能说会儿话,现在天天闭门不出,谁来都要挡在外头,总说有人要害他。”
昨天顾续又闹出动静来,一个小厮乍着胆子去瞧,结果被他当成害人的贼,差点那花瓶砸碎了头。
“他素来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哪尝过这种苦楚,”顾言姝敛眉叹声,想起当日自己劝二哥不要冒进,可顾续没把顾言皎放在眼里,吃了大亏,心下又是气又是心疼:“等顾言皎发疯了,二哥的病应该也就好了。”
是夜顾续正要睡下,没关严实的西窗被吹开一条缝,伴着轻微的木头咯吱声,一道黑影翻窗进来了。
顾续听到动静回头,大惊之下却发现自己像是被灌了哑药似的,连一句救命都发不出来。
他吓得瘫软在地,手脚不得动弹,看着眼前黑纱蒙面的女子步步向自己走来,惊骇得几乎背过气去。
顾言皎含笑看他,屏住气息,将苏澈调制的最浓烈的一小盒香料递至顾续鼻端,顾续不明所以,一嗅之下随即晕了过去。
很快她便如影离去,消失不见了。
第二日一大早,本在廊下侍候的丫头便来叩门了:“小姐,华景轩出事了。”
顾言皎打了个呵欠,翻身坐起,昨夜收获颇丰,她带着苏澈给的迷药一路摸索过去,守夜的人全都晕了过去,无一人意识到她的存在。
想必此刻俞之馨已坐不住了。
待去了华景轩,顾言皎便知顾续已经痴傻了,昔日神气活现的二少爷仿佛受了莫大的惊吓,如同惊弓之鸟般缩在床下,死活不肯出来。
“剩下的人都出去。”俞之馨额角现出青筋,狠狠刺了顾言皎一眼,顾言皎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在她与顾言姝之间来回穿梭。
“是你做的?除了你,还有谁能这般歹毒!”一想到二哥彻底成了废人,顾言姝就恨不得上前掐住她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