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兰点头如捣蒜,“小姐,从外头过来的东西,自然是没人乱动手的。中间过手的人都是咱们酒楼里的。反正我觉得,那腊肉出事也是乐公子那边。唉,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该动了心思买什么腊肉,现在倒好,惹了一身麻烦不说,还差点把温世子给害了!不过,小姐,您到了王府,那边的人没怪罪您吧,倒底温世子是在咱们酒楼里出事的。”
小兰的担忧不无道理,南烟苦笑着摆了摆手,她想起小福子给她的提点,心里更不是滋味。
“别提了,反正这关算是过去了。”
南烟不想谈糊弄姜王妃的事,小兰张了张嘴,没敢多问。她眼睛往南烟的身上一转,突然奇道:“小姐,你身上这只荷包我怎么从来见过?”
南烟顿了顿,突然想起她在温周那里只顾着温周的病情了,回头又想起那堆害了人的腊肉,倒是把正事给忘到了脑后。
“这荷包是温周的弟弟,二公子温若水给我的。里头装了一包的一金瓜子呢。对了,你一会儿往成王府走一趟,帮我送个信过去。”
小兰呆呆地问:“小姐,什么事这么急啊,非得今天送去。难道明儿,或者以后你也不去成王府看世子爷了吗?”
南烟心道,可不是急嘛。她贸然收了温若水的银子,要是不赶紧和温周提一句,真个误会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别问没用的。你等下。”
南烟说着话,转身到了书案前,提起笔就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上几行字。把温若水与她的交换条件说了一下。
待纸墨干了,折了折就塞进了一只牛皮信封里,“你快去快回。把东西直接递到温周的手里,中间最好不要给别人看到。听到没有。”
小兰也同样识字,只是看到最后,不由为主子担心,“小姐,您就写这几句话吗?怎么不写些旁的,比如温世子的病情……”
南烟摆手:“赶紧走,别耽误。”
然而小兰那抽搐的样子,让南烟面上带出一丝微笑,“行了,温世子的性子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我这么写,也没什么。由其他那病情我瞧着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天天挂在嘴边上。快去吧!另外,你来回一趟也不容易,到了城南也不要再过来了。直接回南府就是。”
小兰咬了咬嘴唇,匆匆接过这封信,忧心忡忡的给自家主子送信去了。
南烟转头又招来了大河:“你把咱们酒楼里的人都规整一下,温世子吃咱们这里的菜吃出了事,指不定王府的人什么时候要过来闻讯,所以今天,明天这二天,咱们酒楼里的人一上也不许回家。都在酒楼里将就一下。听到没有!”
大河皱了皱眉,忧心忡忡的问:“东家,那以后呢。过了这二天之后咱们这些人可还能回家?”
南烟点头,“事情查明了,自然无事。放心吧,酒楼有我在,什么事都是先冲着我来。你们这些下人,想来也只是问上几句而已。介时照实说就是。你回头交待一声,告诉大家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
大河走了,只是神色并不怎么好看。酒楼里倒不缺吃食,那些腊肉,一个人都不敢乱动。便是魏小三,也担心受怕一下整个晚上。
南烟晚上无事一般的回了南府。其实她在酒楼里说的那些话,并什么其它的意图,不过是想把人圈起来,不要把事情传得满天飞。由其是传到南府!
不然别说她跟南彩彩比赛进宫了,便是她再好,南明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把她的名字报上去。
晚上到家的时候,南烟因为酒楼的事,回来得比往常略晚。
进了西跨院,南烟一见小兰,张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兰,家里没谈咱们酒楼的事吧。”
小兰的面庞稍有迟疑,“小,小姐,没事。”
这个丫头打小就跟在南烟身边,得了小兰的话,南烟也就没再追问。白天的事多且忙乱,南烟抬脚进了卧房,连晚饭都没心思去吃。
南烟一个人想着今天刚刚送出去的信,也不知明儿乐岑能不能准时到酒楼见她。迷迷糊糊中,南烟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南烟就带着小兰走了。到了城北的酒楼时,就见大河双眼通红的打后门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