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稍稍颔首,“我当时气不过,也想借机给夫人一个教训。不然以后但凡在家中出点儿什么事,夫人就到这边来找茬,咱们酒楼也不用开下去了,净应对夫人好了。”
南烟在背后连母亲二字都不叫了,可想而知,今天陈氏是真的惹火了南烟。
“那,小姐,夫人若是回到了家中,把今天这事跟老爷说了,您可得怎么办啊?”
南烟轻抚桌上的茶碗,“没事。父亲这人不会落人口实,我与嫡姐马上就要比试了,他要是在此时处置了我,岂不是叫人看了笑话。哪怕我在比试中的输了,别人不会说南彩彩如何的厉害,只会提嫡姐和父亲为胜利,连扰乱亲生女儿心境的事都做得出来。这般人品,哪个还敢与之相交。更别说带嫡姐进宫了。你当这京城之中,只有我南家一家是厨艺世家吗?”
小兰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可不知这里头的算计居然这么多!
就在南烟和小兰说话的空档里,另一边,陈氏简直要气死了。
她指着翡翠的鼻子骂道:“都是你这没用的丫头,要是当时有一个人肯尝一口那贱丫头做的菜,我怎么可能丢人丢到外头!不行,南烟这酒楼可不能再叫她开下去了。这才出来几天啊,翅膀就硬了,连食客都收买一大堆,要是再叫她开几年,我和彩彩母女二个指不定哪天就叫人弄死了。这南家的天下,岂不是就是西院那个贱丫头的了?”
翡翠本来低着头一声不吭,此时被骂个狗血喷头,却不得不给陈氏后头使了个眼色。
陈嬷嬷见状,先是叹了口气,翡翠是她干女儿,此时她不得不出头。不然叫夫人迁怒给打发出去,那就坏事了。
“夫人,想直接把那丫头手中的酒楼收回来,可能性不大。毕竟那处产业可是老爷亲自送出去的,时间还过半年呢,这要是收回,别说老爷那边怎么想的,便是温世子那里,也不好交待。”
陈氏红着眼,几如恶狼,“那你说怎么办?今天我受的羞辱,就是那小贱人明天的坟墓!”
“夫人,老奴想,招不在旧,只要好使便是好招,您看,是不是弄些流氓,家无恒产之人去那里坐坐,想来普通百姓便是心里再坦**,也不会乐意天天跟着一群那种人物坐在一块吃酒吃饭。时间一长,那店里也就没几个客人了。”
“这个?”
陈氏有些犹豫,其实早些时候,作为南家的主母,她不是没做过这样的事。
陈嬷嬷此时却是急了,劝陈氏道:“夫人,您还想什么呢。现在不下决定,难道等那贱丫头坐大了,您再下手吗?”
“若是传出去可如何是好?我还有彩彩呢!”
陈嬷嬷冷笑一声:“夫人,这事您就放心罢。老奴自会帮您把尾巴扫好。”
陈氏听着,终是把眼一眯,不作声了。陈嬷嬷转到陈氏的面前,郑重地躬身一礼,便转身出了门。
次日,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南烟遇上了一群捣乱分子。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一般,只霸占着桌子,也不走,点了些茶水,只叫人续水。
正常人在酒楼外头,只伸着脑袋往里一瞅,就看到这么一群身上带着纹身,面目凶恶之辈,哪个敢进。便是敢进的,吃不了几句,就叫这群紧紧盯人的眼神吓得不轻。
由其在付钱的时候,那些人根本没有任何掩饰的盯着钱袋,便是身强力壮之辈,也有些害怕。
“各位客倌,我这酒楼不大,往来客人也各不容易,可否请几位客人移步,不要老霸占着空位,叫后来者不能吃饭?”
南烟身为酒楼的东家,此时不得不出面。然而她的话非但未能叫这些人离开,倒惹来对方阵阵嗤笑。
“我说小娘子,你这话可真是说敌了。哦,后面来的客人就是客人了,我们这些人就不是客人了?你这酒楼不大,倒是挺势力眼的啊。”
“黄大哥说得不错,你这酒楼前头挂着的那条幅上可写得清楚,一人只要五十文即可入内随意大吃。我们兄弟就是来吃饭的,虽然现在肚子饱了,占了位子,可我们人又没走,又没犯了你们的规定,凭什么撵我们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