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不明旧里的人听来,似乎还真是那么回事,但听听陈氏话里的意图,交还酒楼,循规蹈矩。只这二点儿,听着就叫人好笑。
各行各业里,哪处需要循规蹈矩?敢循规蹈矩的行业,早就消息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南烟冷眼瞧着陈氏,几乎叫这个女人气笑。不过她转念一起,在大堂里和嫡母分辨,哪怕是赢了,也叫人侧目。
南烟眼珠一转,就想出个拖延的法子:“母亲,自女儿这酒楼开业以来,您始终未曾来过这里,想必分店里的食物,您还不曾吃过罢。这样,女儿亲自下厨,给您做上几样尝尝,省着您天天叫着女儿的厨艺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说罢,南烟也不等陈氏点头,随意的草草的行了个礼,起身便走。直把个陈氏一行人凉在原地。
“这个南烟,这个二丫头!”
陈氏气得直哆嗦,她心情不轨,但却看不得别人给出反击。
翡翠见状上前一步,从陈氏的身后出来:“夫人,一楼大厅的人都在看着咱们呢。要不咱们先入座再说?”
陈氏闻言,不由四下扫视一圈,果然大堂里许多客人都在往这边瞅。
她老脸一红,抬手扶向翡翠的胳膊,“寻个空位罢。”
翡翠满脸笑地扶着夫人,笑着道:“夫人,您急什么啊,正好二小姐松口,要给您做些吃食。您且尝尝,也好比较一下与大小姐做的有何不同之处。等晚上归家,您给大小姐提点一下,咱家大小姐哪里会不如一年学艺不及年的二小姐呢。夫人,您说婢子说的可对?”
这话听着就叫人熨帖,陈氏缓和下脸色,轻轻拍了拍翡翠的手,“我呀,身边也就你一个机灵人了。”
翡翠但笑不语,陈氏并未做很久,因为南烟很快就把做出来的几盘子菜给端上来了。
第一道是黄金肉片。陈氏见了,只觉得这菜的样子一般,不过是摆盘尚可,她没多想,夹了一块就送入口中,几乎在入口的瞬间,一股极咸极咸,近乎于苦的味道在她嘴里蔓延开来。
噗!
陈氏一张嘴就吐了出来。
“南烟!你做的什么玩意?放这么多盐,这是想齁死哪个吗?”
南烟面不改色地道:“母亲慎言,女儿开间酒楼不容易,手艺如可,店中客人众多,您若信不过女儿,自可大声问问附近客人。女儿自问待母亲甚孝,可您却处处心疑女儿,张口叫女儿交还酒楼,闭嘴说女儿菜做得不对。儿就问母亲,作为厨艺世家南府的女儿,做道菜我连咸淡都掌握不了吗?”
南烟说到这里,一脸的委屈模样,只差掉下眼泪,哭上一场了。
“呸,这话你说给你爹听罢。也就你爹能叫你唬住。要是不信,你自己尝尝这你做的这菜,可是咸淡适宜?二丫头。”
陈氏说到这里,却瞬间缓和了语气:“倒是母亲想差了,你才学艺不到一年,厨艺不精,想来掌握不了咸淡也是可能的。”
陈氏的话不谓不重,南烟的脸色略变,转头却向四周拱了拱手:“各位客人,我这酒楼发殿起来不容易,中间也曾出过乱子,更为了度过艰辛,做出了极大的改变。可是不管我这酒楼如何的改,自始至终,我南烟却是一直在做菜,更是南家酒楼的大厨师。可是今天,我母亲却张口闭口的说我厨艺不精。在场众人想必有常来我南家酒楼的,在下想请诸位评一评,南烟做菜,可是个咸淡也掌握不了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