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地冲着温周道:“世子爷,您可能不了解内情。这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灯,昨儿南烟身边的贴身丫头去正院寻了我,说是在南烟身边十几年,却是一直受着打骂。身上居然一块好皮都没有,我是真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样一个女儿,方才使了我身边的嬷嬷验看。谁知小兰说的居然是真的。您说,这般恶毒的女儿,我南家如何敢要,真留下这种风气,以后南家还称什么百年世家!”
说罢,陈氏眼含煞气地冲着小兰叫:“丫头,还不把身上的伤给世子爷看看,本夫人给你作主呢。”
温周心中一惊,他以为小兰是真的背叛了南烟,那丫头不会是自己弄了一身伤,故意陷害南烟吧。
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南烟做饭好吃,人还会说话,他一天到晚想着把人弄到他的府中做厨子。
正常来说,南烟被南明撵走于他是个好事,可要是背负这样的骂声走人,便是温周,也不好轻易收留南烟。不然叫人弄个臭味相投,温周就算是成王世子,也要沾一身的腥。
这也是南烟为何不肯认的原因,昨天以前南烟还以为南明会悄悄把她叫去问话呢。
若真是那样,她便直接承认了,出了门也算自由之身。
可是现在嘛,南烟冷笑着一指小兰,“小兰,说吧。我平日里是怎么对你的。”
“二小姐,夫人,老爷,温世子,小兰有礼了。刚刚老爷和夫人说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没有的事,不信诸位请看。”
小兰说着话,居然露出手臂,一只白生生的胳膊就露在众人面前。
就听小兰道:“夫人,您想来是听差了,二小姐待奴婢,极为厚道。不说同吃同穿,但小姐有的,奴婢总也能得些赏赐。至于说打骂,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您这些天若是有些耳闻,想来也是小兰做错了事,方才有些一言。毕竟前些天小姐就开始教奴婢学些厨下的事,奴婢生性呆笨,过耳便忘,总让小姐怒发冲冠。言语中,自是恨铁不成钢。您可不要道听途说,伤了父女,母女感情。”
陈氏嘎地一下,险些气个倒仰,昨儿小兰在她面前信誓旦旦的说南烟的坏话。
现在一转脸就不认帐了,要不是陈嬷嬷果真是她奶嬷嬷,根本不存在背叛的可能,陈氏几乎自己身边出了叛徒!
“小兰,你,你,好!”
温周一见,马上见缝插针道:“南家主,您看,这不是误会嘛。想来家里下人顺嘴胡诌,您那后院,果真不够谨慎呐。”
南明气得脸都青了,他面目不善地看了一眼陈氏,倒底没张口就骂。
“罢了,想是家中下人混乱,陈氏,你且回去好生整顿一下。好了,你和二丫头一起回府罢。不要在外头再丢人现眼。”
“不,我没说错,昨天晚上这个贱丫头去了正院,口口声声说南烟对她不善,不然我凭什么在老爷您的面前嚼舌根子。妾是那种人嘛。呜呜……”
陈氏说到这里,还用袖口抹了下眼睛。转头就冲着小兰和南烟大骂:“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成日里没事就给我寻麻烦,说,南烟,是不是你故意做的局,派了人来糊弄嫡母。真行,我倒不知,咱们南家倒出了你这一号人物。南烟,你现在得意了吧?是不是耍弄亲生父母,心情十分高兴!”
南明的脸慢慢阴沉下来,陈氏的话,着实说到了他的心里。
自己的妻子,南明自是相信的。那不可信的自然就是眼前这个讨债鬼了。
就在这时,酒楼的大堂里,哄地一声嗡嗡响了起来。
“嘿嘿,你们说,这里头是个什么情况?”
当下就在吃饭的老客悄声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