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他咬著牙没敢说全。
太上皇坐在御案前,指尖轻叩桌面,眸光幽深如渊。
必须把孙儿从这场滔天风暴中捞出来!
目光落在案上一封奏摺,三个字刺入眼底——
王子腾!
“戴权。”他忽然开口,嗓音冷得像冰渣子,“你亲自带人,抄了王子腾的家。”
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九族,一个不留。”
“对外放话——义忠亲王兵败如山倒,全因王子腾暗通水溶,临阵倒戈!”
太上皇双目燃火,杀意凛然。
至於王子腾到底有没有背叛?
现在没有,也要给他按出一条谋逆的罪来!
“是!”戴权领命,转身便走,脚步快如鬼魅。
元康帝在旁冷笑,却半点不慌。
太上皇能骗得了愚民百姓,可瞒不过朝中那些老狐狸。
而此时,贾毅刚从军营归来,还没跨进门槛,一群人已如潮水般涌上——
“王爷救命啊!!!”
薛姨妈与薛宝釵扑通跪倒,泪如雨下。
王熙凤和贾璉双双伏地,脸色惨白。
旁边还站著个披头散髮的疯婆子,眼神涣散,嘴里喃喃念著佛號。
贾毅定睛一看——
这不是被关在佛堂禁足的二婶吗?!
“你们这是闹哪出?”他眯起眼,目光直射贾母,语气阴沉。
当初可是说死了:王夫人终身囚於佛堂,不得踏出一步!
现在人放出来了?什么意思?!
贾母心头一抖,连忙摆手:“毅哥儿,出大事了!王家……要被诛九族了!”
贾毅一怔,隨即想起方才锦衣卫传来的密报——王子腾勾结水溶,证据確凿。
他脑中念头一闪,差点脱口而出:“老天有眼!”
旋即反应过来,改口啐道:“呸!节哀顺变!”
这话一出,贾赦躲在后头狂点头,恨不得拍手叫好。
王夫人这些年从荣国府搬走的银子,够填三条护城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