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累!”张天鹏默默地甩了甩发酸发僵的手臂,继续砸冻土。他不休息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方苗苗一个人在这里,他不放心。
如果他在旁边,苗苗要是有啥事,他第一时间可以送她到农场的赤脚大夫谢大夫那儿。
上午砸冻土的时间转瞬即逝,在勤杂队的女队员戴着一个蓝色的袖章走过来时,垦荒队的队员们自发停下手中的活儿。
现在是中午休息的时间。
戴春琴是今天来为垦荒队送饭的勤杂队队员。她把手伸进用布保温的竹篓子里,给田边的队员们一个个拿热乎滚烫的土豆。
队员们一拿到土豆就赶忙塞进嘴里。热乎的白气从他们的口中呼出。热土豆得第一时间吃才行,不然稍微冷点,就得冻上,会成冰土豆。
戴春琴在分土豆到方苗苗这个角落时,趁着大家没注意这边,不仅给苗苗姐拿了三四个土豆,还偷偷给了一小根胡萝卜。
她朝方苗苗眨了眨眼睛,方苗苗会心一笑,把胡萝卜塞进了口袋,没有声张。
戴春琴在经过张天鹏的时候,也是给了她的天鹏哥三四个土豆和一小根胡萝卜。
拿到土豆和胡萝卜的张天鹏拍了拍戴春琴的肩膀,示意她做的很好。
因为天鹏哥的动作,戴春琴笑得更加高兴了。觉得她今天努力争取来垦荒队送午饭,是最明智的决定。
在离方苗苗他们十几米远的土堆上,秦远和朱田辉蹲在一块儿啃土豆。
只是和秦远比起来,被贬进垦荒队的朱田辉看起来不是很愉快。他就纳闷了,方苗苗在拖拉机队的时候,不找茬就仿佛浑身都不痛快。
可到了垦荒队,怎么这么老实?
他想找点茬都找不到。
而在一旁的秦远压根没发现他的兄弟心情不好,自顾自地说,“哎呀,真没想到方苗苗这个刺头在我的队里竟然挺乖,态度也认真。她今天上午一个人凿的冻土,比别人干三天都多。”
秦远摸摸自己的下巴,“你说,是不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让她乖乖地干活?”
“做人不要自恋。你看看你那张脸,哪来的人格魅力。”朱田辉瞟了眼秦远,让他认清现实。“有猫腻,绝对有猫腻。她肯定憋着坏主意呐。”
因为朱田辉的话,秦远蹲在地上不吭声了。
没想到连自己的兄弟也开始觉得方苗苗好了。怎么天底下好像就他觉得方苗苗不好?心里不畅快的朱田辉抖抖裤管上的泥,站起来往东南方的白桦林走去。
秦远也跟着站起来,问道,“田辉,你去哪儿啊。”他也真是,明知道田辉因为方苗苗心里不痛快,他还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解手。”朱田辉连头都没有回。
听到这个答案,秦远讪讪地继续蹲下。田辉这个臭脾气可真的该改改。
朱田辉懒懒散散地一个人晃悠到全是干枯枝叶的白桦林。正打算解手时,旁边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吓得他立马往旁边后退,跳了一大步。
“你谁啊!神经病啊!”被吓到的朱田辉破口大骂。
面对难听的骂声,孙天祥厚脸皮地咧起憨厚的笑容,“朱队长,我可是久仰大名啊。”
朱田辉奇怪地看着眼前的人,脑海里完全没有对他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