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递了根烟,道:“赵经理说了,非你不可。朱大爷,你可得好好想想,这是难得一次的机会。我听说游乐场的南门有一个摊位无人管理,说不定赵经理一开心,就把这个摊位免费交给你了。”
朱建文的心里,一阵讥笑。
年轻人,终归是年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自己要是连这种不切实际的口头承诺都选择相信,那自己的这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朱建文轻轻的抿了一口茶,笑道:“王经理,做事不要这么急躁,慌急慌忙,容易漏出马脚。”
王富贵撇着嘴,有些不悦。
“呵呵,赵经理想找人切磋棋艺,我这里有个不错的人选,王经理,你怎么不问问,我介绍的这个人,是谁呢?”
朱建文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平淡。
宛如一种城府深奥的雅态。
在同辈之间,用这种说话的方式,确实能够让双方彼此都很舒服。
也可以长久健谈。
但在王富贵的这种小辈眼里,却非常不喜欢。
来之前,赵涵交代的清清楚楚,无论用什么样的办法,必须把朱建文给请过来,哪怕是连拖带拽都行。
刚开始,王富贵还认为一个年近古稀的老头,不值得多虑。
他哪里能够想到,朱建文有这么难磨啊?
王富贵表情凝重,面露难堪,“朱大爷,我们赵经理说了,非你不可。你要是不去,我不好交差啊。”
朱建文冷哼,“这是你工作效率低,能怪我吗?”
“这……”
王富贵一下子陷入了难堪。
他顿了顿,放低了身姿,“朱大爷,那你能告诉我,你介绍的那个围棋高手,是谁吗?”
朱建文脸上的冰冷,骤然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复杂的笑意。
“哈哈哈,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王富贵的眼里,掠过一丝惊喜,“朱大爷,你是毛遂自荐?”
“错!这个人,正是鲍经理。”
“什么?鲍经理?”
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震惊的事情似的,王富贵整个人都木讷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连鲍其玉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他望了一眼朱建文,心里一阵苦涩。
自己无非就是想好好的卖气球,怎么躺着也中枪?
几息之后,“朱大爷,你开玩笑吧,鲍其玉怎么可能会下围棋?”
朱建文好似胸有成竹,“不试试,又怎么能够知道?”
王富贵又一次陷入了难堪。
昨天赵涵大摆宴席,要邀请鲍其玉奔赴这场鸿门宴。
结果,鲍其玉没有请过来,宴会也不欢而散。
今天,赵涵想要把朱建文给请过去,朱建文偏偏推荐鲍其玉去。
这不是存心惹赵涵生气吗?
如果自己真的傻啦吧唧的把鲍其玉带过去了,赵涵岂不是又得大发雷霆?
王富贵眉头紧锁,双眉之间,也堆积了一道阴云,迟迟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