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墨缓缓的转动着,黄豆很快就被碾碎。
“哼——”
“哈——”
马正阳憋足了劲,脖子青筋暴起,费力的推动木头。
吱吱吱——
黄豆被挤压,流淌着汁水。
这些汁水,统统顺着石槽,流进了一个准备好的铁桶里。
这是最早、最原始的磨研方式。
非常吃力。
要将三十斤黄豆,全部碾成汁水,至少要把石磨推动上千遍。
这些汁水,用大火熬制,再用纱布过滤,就是豆浆。
往豆浆里撒入石膏,豆浆就会凝固,成为豆腐脑。
把豆腐脑手工包进豆腐布里,再用特殊的工具碾压数小时,就能成为豆腐干。
最后,把豆腐干倒进卤料里浸泡一晚上,第二天,豆腐干就会变色,成为臭豆腐了。
小本生意,赚的都是这种辛苦钱。
鲍其玉找了个凳子坐下,看向马正阳道:“你就没考虑过,买个大型豆浆机吗?三十斤黄豆,用不着十分钟就能全磨完。”
“恩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看见你。”
马正阳抬起头,擦着汗。
突然,他看见了鲍其玉的伤。
“恩人,你这是咋回事?中午还好好的,怎么一会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鲍其玉满脸黑线。
他实在不想提下午发生的事。
简直不要太丢人!
鲍其玉没有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你准备明天弄多少臭豆腐?”
“还是十桶啊,六百块臭豆腐。”马正阳道。
鲍其玉白了他一眼,道:“卖这么多臭豆腐干什么?少弄点,明天只准卖两桶。”
“什么?两桶?”
马正阳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恩人,为什么啊?”
“故意做给章群看的,他不是搞商船的吗?国外重工业那么发达,他啥玩意没有啊?我明天让他给送你个豆浆机。”鲍其玉道。
马正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手工磨研的豆腐,味道固然好。
但是做起来太辛苦,太劳累,无利可图。
虽说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工艺,但有些东西就是这样,一旦赚不到钱,就得不到传承。
终有一日,就会被淘汰。
“恩人,我记得,豆浆机很贵吧?我上次在港口看到过一次,据说一台豆浆机,得花五百块呢,我不吃不喝,也得存一年半才买得起。章群他舍得吗?”马正阳问道。
鲍其玉冷笑,自信道:“商人准则,有失必有得,能用一点蝇头小利,就能换来一次合作的机会,他凭什么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