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教大人。”
队伍的行进速度陡然提升。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红。
號角镇那残破的轮廓,终於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镇子的木製围墙多处倒塌,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痕跡。那是巴顿当初攻占这里时留下的。
镇门口,两名佩戴著巴顿家族徽记的卫兵,正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閒聊。
当他们看到这支奇装异服的队伍出现时,立刻站直了身体,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名卫兵大声喝问。
马库斯没有停步,径直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手令,扔在卫兵的脚下。
手令上盖著巴顿男爵的私人印章。
“奉巴顿男爵之命,接管號角镇防务。带我们去见你们的指挥官。”
那名卫兵狐疑地捡起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確实是巴顿男爵那独特的雄狮徽记和潦草的签名。
他与同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困惑。
男爵大人什么时候找来了这么一群神神叨叨的傢伙?
另一名卫兵反应更快,对同伴使了个眼色,转身便朝镇內跑去,显然是去通报了。
留下的卫兵不敢再多问,男爵大人的印章做不了假。
“请————请跟我来。”他收起手令,態度变得恭敬,在前面引路。
马库斯带著他的队伍,穿过破败的街道,来到了位於镇子中央的克利夫顿庄园。
这里,现在是巴顿驻军的临时指挥部。
庄园的大门敞开著,一名穿著巴顿家族制式盔甲的骑士早已等在门口。
他看到马库斯,立刻单膝跪下。
“恭迎特使大人。”
“我是此地指挥官,凯恩。號角镇全体卫戍部队,听候您的差遣。”
他的语调平板,没有丝毫起伏。
马库斯主教知道,这个凯恩骑士,是服用过“忠诚药剂”的。
巴顿那粗劣的药剂,在教会真正的“神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就像一扇已经被人撬开的门,他们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长驱直入,彻底占据这具躯壳。
“很好。”
马库斯主教收起羊皮纸,越过凯恩的身体,径直向庄园內走去。
“带我们去主堡。从现在起,那里就是吾主在这片土地上的神殿。”
“遵命,大人。”凯恩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马库斯的身后,为他引路。
周围的卫兵们,看著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凯恩骑士会对这些来歷不明的黑袍人如此恭敬。
但他们更不敢违抗骑士的命令。
一群禿鷲,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它们早已覬覦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