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上辈子他最后长到了一米八三,但那是高一之后的事了。
现在,在这个时间节点,他確实面临著被青梅竹马在身高上羞辱的残酷现实。
“咳。”
陈知战术性咳嗽一声,强行挽尊。
“我这是厚积薄发,等我躥个儿的时候,你连我下巴都够不著。”
“略略略,听不见。”
林晚晚冲他做了个鬼脸,抱著衣服转身就走,马尾辫在空中甩出一个瀟洒的弧度。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恶狠狠地补了一刀。
“l码我拿走了,你要是穿不上,求我我也不会跟你换的!”
看著少女像只斗胜的小公鸡一样昂首挺胸地回到座位,陈知揉著隱隱作痛的小腿,无奈地嘆了口气。
嘴贱。
真是一时嘴贱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惹谁不好,惹这个从小就暴力倾向严重的小祖宗。
讲台下,目睹了全程的张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李子涵,满脸的羡慕嫉妒恨。
“胖子,你看到没?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含金量吗?”
“打是亲,骂是爱,这一脚踹得……嘖嘖嘖,我都感觉到那种酸臭味了。”
张伟摇著头,一副“我不应该在车底,我应该在车里”的悲凉表情。
李子涵正忙著给自己的大粗腿找一条能穿进去的裤子,闻言头都没抬。
“习惯就好。他俩从小就这样。”
教室另一边的角落里。
“咔嚓”一声脆响。
李嘉豪手里那根可怜的中性笔,终於不堪重负,彻底断成了两截。
黑色的墨水流了一手,但他毫不在意。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讲台上正在揉腿的陈知,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凭什么?
凭什么陈知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能让林晚晚对他这么“特別”?
哪怕是挨打,那也是林晚晚亲手打的啊!
换做別人,林晚晚连个正眼都不会给。
李嘉豪看著自己刚才去领衣服时,林晚晚只是礼貌疏离地让了一下路,连句话都没跟他说。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他心里的嫉妒疯长。
“陈知……你给我等著。”
李嘉豪抽出纸巾,狠狠地擦著手上的墨水,仿佛那是陈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