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眾人闻言脸都绿了。
这毒医、这毒妇这番话的意思,岂不是在提醒陆府尹,不能轻易放他们离开?!
这、这……待会儿街上人多了,他们这副模样回府……顏面何存?!
家中的夫人、父亲、老祖宗……绝不会轻饶了他们!
得了陆府尹首肯,苏明月扶著萧凛的胳膊就往外走,衣却猝不及防被人抓住了衣摆。
她下意识抬脚便踹。
对方仰面倒地时,苏明月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护卫在,对方还能靠近自己!
“贺哥儿?”
“你与吕氏一同来的?”
身后吕氏慌忙摇头:“不、不是……是太夫人逼我来的。我不知大少爷为何在此。”
“……”苏明月紧抿唇瓣,脸色黑沉如墨。
还能为何?
无非是想寻个拿捏她的把柄罢了!
“好月儿,別闹了!带我,带我一起走……”萧云贺捂著肚子疼得脸色发白,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苏明月本想朝他肚子上再补两脚,碍於在场人多,不想损了自己名声,便没理会他直接走了。
没了能救自己的人,在场所有腹痛下泻之人,把怒火都对准了萧云贺。
他们嘲讽他婚宴寒酸,讽刺他一事无成,猜测他定是有什么隱疾,才在新婚夜来这象姑馆找男人……
有些脾气爆的,甚至兜著屎与他打作了一团。
萧云贺寡不敌眾,还想再求助苏明月时,却见人早就走没影了!
“苏!明!月!”你使性子也得有个度!
他是真的生气了!
……
『青芜馆附近的巷子里,停著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头坐著的,正是平阳侯府的太夫人。
萧太夫人这些日子心鬱气滯,汤药几乎没离过口,嘴苦心里更苦!
自打苏明月入宫小住,她先是在街坊面前被宫里来的教习嬤嬤严词呵斥,顏面尽失。
而后又被那俩婆子明里暗里磋磨了好些时日,当真是没脸又窝火!
本打算借著萧云贺大婚之事,在婚宴上挣回些体面,谁料府中备下的四十桌筵席,竟只稀稀落落坐了九桌。
万万没想到,如今居然人人都对平阳侯府避之不及!?
长此以往,这偌大的侯府除了库房里那些死物,还能剩下什么?!
她可怜的鏑哥儿呦……
萧太夫人夜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终於想明白了——都是苏氏那贱妇搅得她家宅不寧!
是以当她接到孙承礼暗中遣人送来的密信,得知苏氏那贱妇居然狗胆包天去象姑馆寻欢……她心中当即有了计较。
这回,她要让那些平日里只会占便宜的蛀虫们,也全都出出力,將苏氏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她不仅要將她赶出侯府,还要按律扣下她的嫁妆!
倒也不是她多贪財,犯了错被休弃的妇人,本就带不走全部私產!
谁让她不守妇道……那是她不自量力攀高枝的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