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到二十岁啊!
柳縈徒劳地试图冲开阻拦,强行救人,她哭嚎著,眼泪很快浸湿了衣襟。
不多时,有管事缓步而出,立在府门高阶上扬声喊了句“表小姐”。
柳縈认得她,她是姑母院子里的管事。
她立马止了哭声,瞪大眼睛看向她:“姑母怎么说?她可有话要你带给我?”
“启稟表小姐,拜堂的吉时就要到了,大夫人在喜堂忙得脱不开身……要么走,要么留,全看您自己。”
什么?!
柳縈双腿一软,脚下踉蹌著险些摔倒,多亏一旁的婆子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她在冰天雪地里洋相出尽,她痛苦,她无助……从小陪她长大的婢女就要被当街打死了……而姑母此刻,竟在喜堂等著为表哥与別的女人主婚!?
呵……
她这个亲生母亲最爱的,果然还是云贺哥哥……不然当初,又怎会狠心把她换走!?
她看了眼宝珠,又望向那洞开的侯府大门。
心说:若今日就这么赌气回去,且不说柳家人定会將她悄悄送去尚书府……
她恐怕在再难踏入平阳侯府的大门!或许就连眼下这平妻之位也將化为泡影!
她背对著宝珠,狠狠闭眼……温热的泪水滚过脸,被寒风突地一吹,似刀子般割在脸上……生疼!
“宝珠……对不起。”
一句不疼不痒的话后,她决然走上石阶,大步跨过那已然熄灭的火盆,很快消失在一眾人的视线里。
“小姐——!?”
“小姐救我——!!”
宝珠吼得撕心裂肺,不等再说什么,身上狠狠一疼。
棍棒挟著风声重重落下,和著悽厉的惨叫声,一下又一下……
猩红的血点溅在皑皑白雪上,宝珠的哭喊声逐渐由悽厉转为微弱……
不远处的苏明月瞧到这里,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可惜了……”
前后折损了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心腹丫鬟,却没能看到柳縈痛彻心扉的模样!
此人当真冷血!
不过旁人的废棋,未必不能成为她手中的利刃!
苏明月不紧不慢地掸了掸身上的雪,迎著血腥气,朝宝珠款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