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手这种粗活,我自己来。”
她提笔,笔走龙蛇,迅速写下几个名字和地点,“白芷!”
“奴婢在!”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房樑上落下,正是白芷。
“拿著这单子,去查。”沈青凰將纸递给她,语气森然,“四皇子这谣言散布得如此之快,必然要藉助於漕运和市井混混。我的盐铁运输网络遍布京城,哪条船上多运了货,哪个码头多了生面孔,没有我查不到的。”
“我要你在两个时辰內,把那个源头给我揪出来。”
“是!”白芷接过名单,身影一闪,消失在雨幕中。
裴晏清看著她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安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王妃这般能干,倒显著本王有些多余了。”
“王爷不多余。”
沈青凰走到软榻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伸手挑起他的下巴,眼神玩味,“王爷只需好好当个『病秧子,在府里等著我给你出气便是。”
裴晏清顺势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整个人带入怀中。
“那本王就等著王妃,大杀四方。”
……
京城的雨还在下,但气氛却彻底变了。
原本因为盐价暴涨而恐慌愤怒的百姓,在瑞王府名下的盐铺掛出“平价售盐”的牌子后,风向瞬间逆转。
“听说了吗?瑞王妃不仅没涨价,还降价了!”
“真的假的?刚才不是还在传她是吸血鬼吗?”
“呸!那是有人造谣!你自己去看看,城西那家铺子门口,白花花的精盐,比平日里还便宜!瑞王妃说了,只要大家不囤货,管够!”
“天菩萨!我就说瑞王那是皇长孙的命格,娶的王妃也是活菩萨啊!”
流言不攻自破。
与此同时,京城的一处阴暗角落里。
白芷一身夜行衣,手里提著一个还在滴水的麻袋,重重地扔在瑞王府的书房地板上。
“砰!”
麻袋里传来一声闷哼,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青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轻轻吹了吹浮沫。裴晏清则坐在一旁的轮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匕首,寒光在他指间跳跃。
“打开。”沈青凰淡淡道。
白芷上前,一把解开麻袋口,露出一张鼻青脸肿、惊恐万状的脸。
那人一身绸缎衣裳已经被泥水浸透,看著周围陌生的环境,嚇得浑身哆嗦:“你……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可是朝廷命官!你们敢绑架朝廷命官,是死罪!”
“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