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
国公府大夫人坐在主位左侧,手里捏著一串佛珠,闭目不语。而右侧,二夫人和三夫人正带著一群管事婆子,堵在门口,一个个横眉竖目,犹如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我不许!凭什么把家產都带走?!”
二夫人尖利的声音几乎刺破屋顶,“裴晏清虽然封了王,但他毕竟在国公府吃了二十年的饭!如今拍拍屁股就要走,还要把属於公中的铺子和田產带走?没门!”
“就是!”三夫人附和道,那一双吊梢眼中满是贪婪,“还有那个林氏!一个贱妾,凭什么用上好的参汤吊著命?这些年为了给她治病,花了公中多少银子?这笔帐不算清楚,谁也別想走出这个大门!”
“算帐?”
一道清冷讥誚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沈青凰一身素白锦衣,外罩玄色大氅,与身旁一身墨色蟒袍的裴晏清並肩而入。她身后跟著白芷和云珠,还有一队面无表情、腰佩横刀的黑衣卫士。
那是临江月的精锐。
沈青凰走进正堂,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二房三房那群丑態毕露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二婶三婶想算帐,那咱们就好好算算。”
“啪!”
一本厚厚的帐册被她重重地摔在紫檀木桌上,激起一阵灰尘。
“这是什么?!”二夫人被那气势嚇了一跳,色厉內荏地喊道。
“这是二十年来,二房三房挪用世子份例、贪墨先太子留给晏清的私產,以及……”沈青凰隨手翻开一页,指尖点了点,“买通杀手、下毒暗害的每一笔花销。”
她抬起头,眼神幽寒:“二婶要不要看看,您那个宝贝儿子在赌坊输的三十万两银子,是从哪家铺子里划走的?”
二夫人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大理寺自有公断。”裴晏清缓缓开口,他坐在轮椅上装了二十年,如今站著说话,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语气森然:“本王今日搬府,不是来跟你们商量的,是来通知。原本属於我的东西,我会带走;原本属於国公府的烂摊子,我也懒得管。但是——”
裴晏清话锋一转,目光死死锁住三夫人:“林姨娘中毒之事,三婶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三夫人浑身一抖,强撑著道:“什……什么中毒?那是她自己身子骨贱!瑞王殿下,你虽然封了王,也不能这般无法无天,隨意污衊长辈!”
“污衊?”
沈青凰冷笑一声,朝身后招了招手:“带上来。”
两名黑衣卫士拖著一个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婆子扔在堂前。
“这是三婶身边的掌事嬤嬤吧?”沈青凰居高临下地看著那婆子,“她可是什么都招了。那碗参汤里的砒霜,可是三婶您亲手交给她的。”
“啊!”三夫人见状,尖叫一声,发疯般扑向沈青凰,“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你竟敢收买下人陷害我!”
然而,她连沈青凰的衣角都没碰到。
云珠一步跨出,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三夫人的心窝上!
“砰!”
三夫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太师椅上,连带著椅子一起翻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哎哟——杀人啦!瑞王妃杀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