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儿若不装得病入膏肓,一副隨时都会断气的样子,贤贵妃娘娘,还有您背后的那些人,能睡得这么安稳吗?”
“你……你血口喷人!”贤贵妃尖叫道,声音却透著心虚的颤抖,“废太子已死多年,陛下也已查清案情,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攀咬本宫!”
“攀咬?”
沈青凰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走到贤贵妃面前。此时的她,气场全开,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贤贵妃脸上!
“啊!”贤贵妃被打得偏过头去,金釵摇摇欲坠,捂著脸尖叫,“你敢打本宫?陛下!沈氏疯了!”
“打的就是你。”
沈青凰甩了甩手腕,眼神冷酷,“这一巴掌,是替晏清打的。他受了二十年的苦,你们这些在宫里享福的罪魁祸首,若是还能安安稳稳地活著,那这天理何在?”
“陛下!”贤贵妃哭得梨花带雨,扑向昭明帝,“您看啊!沈氏在御前行凶,根本没把您放在眼里!”
昭明帝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死死地盯著裴晏清,眼中满是愧疚与痛惜:“晏清,你的腿……如今毒性可解了?”
裴晏清没有说话。
他只是將手放在轮椅的扶手上,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背上青筋暴起。
下一刻。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个坐了二十年轮椅、被断言终身残废的瑞王,竟然双手撑著扶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天哪……”张院判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贤贵妃的哭声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仿佛看见了厉鬼。
裴晏清站得笔直。
原本略显宽大的玄袍,此刻妥帖地垂落,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哪里还有半分病弱残废的模样?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贤贵妃,一步,两步,稳稳地走到她面前。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贤贵妃双腿发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贤贵妃娘娘,”裴晏清微微俯身,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您刚才说,我这双腿,不能替皇祖父分忧?”
“我……”贤贵妃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腐骨草的毒,早在三年前便已肃清。”裴晏清直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最后落在昭明帝身上,眼中闪烁著傲视天下的霸气,“之所以还坐著,不过是想看看,当这把『残废的保护伞撤去时,到底会有多少人跳出来找死。”
他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如今看来,这饵下得不错,鱼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