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毒?”
沈青凰看著脚下如疯妇般的沈玉姝,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浓浓的厌倦。
她微微弯腰,用那双纤尘不染的绣鞋,轻轻踩住了沈玉姝想要抓她裙摆的手。
“啊!”沈玉姝惨叫一声。
沈青凰脚下用力,狠狠碾压著沈玉姝的手指,声音清冷如霜:“沈玉姝,路是你自己选的。前世你抢了我的婚事,今生你又抢。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捡这块烂肉当宝贝。如今吃出蛆来了,倒嫌噁心了?”
“你……你……”沈玉姝疼得冷汗直流,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沈青凰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昭明帝,微微屈膝行了一礼,神色虽恭敬,语气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硬:
“陛下,如今证据確凿。陆寒琛冒充皇嗣、通敌叛国;沈玉姝作为同谋,知情不报,助紂为虐。恳请陛下,依律严惩,以正国法!”
昭明帝看著台下那一对互相攀咬的怨偶,又看了看神色淡然、仿佛置身事外的裴晏清,心中长嘆一声。
他知道,今日之后,国公府——不,是裴晏清的威望,將在朝野上下达到顶峰。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身边站著一个沈青凰。
“准!”
昭明帝大袖一挥,厉声道:“来人!將逆贼陆寒琛、罪妇沈玉姝押入天牢!著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不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遵旨!”
早已按捺不住的禁军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陆寒琛和沈玉姝。
“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太后!我是侯爷……”陆寒琛还在垂死挣扎。
“唔!”
云照嫌他聒噪,隨手捡起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顺手卸了他的下巴。
沈玉姝则像是一滩烂泥,双眼无神地盯著裴晏清的方向,嘴里喃喃自语:“错了……都错了……我本该是皇子妃的……我本该是皇后的……”
隨著两人的被拖走,太庙广场上终於恢復了清净。
风雪依旧。
但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两道身影之上。
裴晏清坐在轮椅上,玄色的大氅几乎与沈青凰的裙摆交融在一起。他微微仰头,看著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子。
她的侧脸在雪光下显得格外冷硬,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夫人。”
裴晏清忽然伸手,当著文武百官的面,轻轻勾住了沈青凰垂在身侧的小指。
沈青凰身形微顿,低头看他。
只见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算计和阴鷙的眸子,此刻却盛满了细碎的笑意,像是冰雪初融后的春水,只倒映著她一人的影子。
“手怎么这般凉?”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心疼。
也不管周围多少双眼睛盯著,裴晏清径直拉过她的手,塞进自己盖著狐裘的膝头,用掌心细细地暖著。
“刚打了几只苍蝇,脏了手,自然就凉了。”沈青凰任由他握著,紧绷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柔和了几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