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为了显示自己在东宫的权柄,特意模仿太子的批红习惯写下的。
没想到,竟然成了送她上路的催命符!
“怎么?没话说了?”
沈青凰看著她灰败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沈玉姝,前世……哦不,是你以前抢我东西的时候,不是挺得意的吗?你不是自詡聪明绝顶,是天命之女吗?怎么如今,连这么简单的破绽都留下了?”
沈玉姝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沈青凰,眼中满是怨毒:“是你……一定是你算计我!沈青凰,你好狠的心!我们是姐妹啊!你就这么想置我於死地吗?”
“姐妹?”
这两个字仿佛触动了沈青凰心底最深处的逆鳞。
她突然伸出手,隔著柵栏一把掐住沈玉姝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沈青凰的力气大得惊人,指尖几乎陷入沈玉姝的肉里,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当初你让人打断我双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你在我药里下毒,让我终生不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你联合陆寒琛,將我囚禁在庄子里十年,让我受尽凌辱而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姐妹?!”
这一连串的质问,虽然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带著前世今生两辈子的恨意,炸响在沈玉姝的耳边。
沈玉姝瞳孔剧烈收缩,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如同恶鬼索命般的女人:“你……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
那些事,明明是上一世发生的!
难道……难道沈青凰也……
“嘘。”
沈青凰鬆开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手指,隨后將帕子扔在脏污的地上,“沈玉姝,这只是开始。我会让你亲眼看著,你引以为傲的太子是如何倒台,你那个所谓的『真爱陆寒琛是如何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我会把你们欠我的,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討回来!”
说完,她再也不看瘫软如泥的沈玉姝一眼,转身看向已经恢復镇定的赵肃。
“赵大人,证据確凿,人证物证俱在。”沈青凰声音恢復了清冷,“接下来的事,就劳烦大人了。”
赵肃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沈青凰和裴晏清长揖一礼。
“世子、世子妃大恩,赵某没齿难忘。二位放心,赵某以项上人头担保,此案必將查个水落石出!无论是谁,只要触犯国法,赵某绝不姑息!”
说罢,赵肃猛地一拍惊堂木,厉喝道:“来人!將罪妇沈玉姝押入死牢,严加看管!即刻提审黑衣刺客,连夜整理卷宗,明日早朝,本官要亲自向陛下呈报!”
“冤枉啊!我是冤枉的!殿下救我!殿下!”
沈玉姝悽厉的哭喊声在刑房內迴荡,却再也没人理会,像是一只丧家之犬,被狱卒粗暴地拖向深不见底的黑暗深处。
裴晏清看著这一幕,眼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神色。他走到沈青凰身边,借著宽大衣袖的遮挡,轻轻握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手怎么这么凉?”他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责备,几分心疼,“刚才打人的时候不是挺用力的吗?”
沈青凰侧过头,看著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刚才面对沈玉姝时的戾气,在这一刻悄然消散了几分。
“脏。”她淡淡吐出一个字。
裴晏清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从怀里掏出一个暖手炉,强行塞进她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