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万两,那可是天文数字。把这几个旁支族老卖了都凑不出个零头。
就在这时,门房管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冷汗。
“世子!世子妃!不好了!大门……大门被堵了!”
裴远山一听,立刻又来了精神,指著沈青凰叫道:“看看!债主上门了!我就说是你这败家妇惹的祸!现在商户们都来討债了,我看你怎么办!”
沈青凰眉头微皱,“慌什么?谁在外面?”
管事哆哆嗦嗦地回道:“是……是陆將军的夫人,沈玉姝!她带著京城各大商会的掌柜,还有不少百姓,说是……说是要来帮国公府『清算,还说……还说国公府气数已尽,让大家赶紧把银子都要回去,晚了就……就连渣都不剩了!”
“呵。”
沈青凰眼底划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沈玉姝。这一世,你还是这么爱演戏。”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看向裴晏清。
裴晏清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虽然依旧面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他走到沈青凰身边,自然地牵起她冰凉的手。
“夫人,既然有人搭了戏台子,咱们不去捧个场,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
他声音温润,眼底却翻涌著惊涛骇浪。
“走。”
沈青凰反手握住他的手,大步向外走去,“去看看这位『大將军夫人,又要唱哪一出。”
……
国公府大门外。
此时已是人山人海。
数十名身穿绸缎的商行掌柜,手里拿著帐本,神情焦急地挤在门口。外围更是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沈玉姝穿著一身素白的狐裘,站在台阶下,虽是寒冬腊月,她脸上却带著两坨兴奋的红晕。她手里绞著帕子,看似一脸忧愁,实则眼角眉梢都掛著幸灾乐祸。
“诸位掌柜,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沈玉姝拔高了声音,名为劝解,实为煽动,“我也知道大家赚点银子不容易。如今国公府在南方的铺子都被封了,听说欠了巨债,这確实让人心里没底。但我姐姐……沈青凰她毕竟曾经也是沈家的人,虽然现在把国公府搞得乌烟瘴气,但我相信她不是故意赖帐的……”
“陆夫人,您就別替她遮掩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掌柜嚷道,“谁不知道现在国公府得罪了太子爷?这可是通敌的大罪!要是等朝廷查抄了国公府,我们这些银子找谁要去?今天必须结帐!否则我们就赖在这不走了!”
“对!还钱!还钱!”
眾人群情激奋,推搡著门口的家丁,眼看就要衝破大门。
沈玉姝假惺惺地抹了抹眼角,“哎,这可如何是好?姐姐性子倔,又要强,恐怕是拿不出银子了。诸位若是实在著急,不如……不如去把国公府里的东西搬一搬,或许还能抵个三五成……”
“沈玉姝,你这嘴要是閒著没事,不如去城门口给乞丐舔碗,別在这满嘴喷粪。”
一道清冷如冰珠落玉盘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眾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国公府朱红的大门缓缓开启。
沈青凰一身红衣烈烈,披著黑色的披风,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傲然立於台阶之上。裴晏清站在她身侧,虽然病弱,但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扫过眾人时,竟让人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姐姐!”
沈玉姝见到沈青凰,眼中嫉恨一闪而过,隨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怎么才出来?你看,这么多掌柜都在等你给个说法呢!大家都听说国公府要倒了,你若是没银子,就求求大家宽限几日,別再端著世子妃的架子了!”
“国公府要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