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北摇摇头,“是你把我打扮的像未成年。”
“这样保暖,也扎眼,不容易丢。”
伴随着机舱门开,苏北北直接冲出去,一脚踏进雪地,瞬间矮一截,这副可爱画面连身后的乔楚楚也失声笑了。
“邢渊,这是哪?好漂亮!”苏北北踏着雪,尽管穿着臃肿跑不快,但她还是努力跑着跳着,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北欧的一个小镇。”
此刻正值当地傍晚,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赤橙的斜阳洒落在白茫茫的雪地上,像金色的棉花糖。
苏北北在雪地里跑,跳还打滚,邢渊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她眉眼绽放出亮晶晶的笑意,想起她昨晚委屈巴巴的哭声,心底越发柔软。
他拿出手机,记录下这美好一幕,“北北。”
苏北北怔住,回头看,发现邢渊正拿着手机对着自己,他穿着一件及踝的长皮衣,纯黑的马丁靴,站在雪地里像抹孤傲的雾松。
清冷但很有安全感。
她往回跑,“你偷拍我吗?给我看看。”
邢渊玩心被激发,大步朝木屋的方向迈,“追到给你看。”
“你站住!”
雪地里一抹健硕的黑影,一抹臃肿的红色,一前一后追逐着,苏北北跑不赢,和着雪球砸。
空旷的雪地将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无限放大,当真甜到心坎里。
乔楚楚站立在机舱门口突然明白邢渊为什么会心动了。
七年里,她见识过邢渊的很多面,但他从来克制,不会过多外放自己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始终稳重,克制,从未像现在这样敞露出孩童的一面。
常年混迹于商战,浸泡在尔虞我诈里的商人,内心也极度渴望一份纯净。
而苏北北显然就是邢渊寻找到的那一份。
雪地里苏北北追着邢渊拐了个弯,看见不远处一栋木屋,三层楼高的建筑,木质的阶梯上依次站着七个小矮人。
她惊在原地,气喘吁吁。
邢渊站立在木屋门口,整个人的神韵额外温柔,他朝苏北北伸出手,“过来。”
苏北北扯开围巾,像着了蛊,朝邢渊的方向一步步靠近。
“四叔!”
一声尖锐的男音从耳后炸起,将苏北北吓一跳。
她转身看去,一个穿着白色滑雪服的男人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男人头一歪,“小苏妹?你怎么在这!”
要不是这特有的称呼,苏北北压根看不出这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会是陆文博。
她一脸震惊,“你又怎么在这?”
这时山坡上又冒出一个穿红色滑雪服的男人,跟盲了一样对着陆文博撞。
“快快快让开啊博哥!啊——”他话音刚落,陆文博被他撞了个狗吃屎。
“靠!”他趴在雪地里,头埋进去一半,“狗东西,真瞎了狗眼啊!”
“罪过罪过博哥。”男人爬起,取下头盔,“四叔,苏小姐,好巧啊!”
苏北北认出他,叫韩时。
她扯了抹微笑,“你好。”
“四叔,这是你的温泉木屋吗?”陆文博抱起滑雪板,“我们滑了几个小时嗓子快冒烟了,四叔,有没有水喝?”
这拙劣的演技骗得过苏北北可骗不过邢渊。
他走到苏北北身旁,面无表情,“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