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漫不经心地交叠起双腿。
随着“滋——”的一声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那只穿着黑色尖头高跟鞋的左脚,极其傲慢地翘起,鞋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危险的弧线,最终悬停在距离指挥官脸庞不足一尺的地方。
鞋面漆黑如墨,倒映着微光。
纤细的鞋跟如同匕首般锋利。
而那被丝袜紧紧包裹的足弓,则绷成了一道紧致的弧形,透过轻薄的黑纱,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十根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脚趾正因为兴奋而微微蜷缩。
这是一幅足以让任何拥有正常欲望的雄性瞬间发狂的画面。
高贵的、不可一世的铁血魔女,正居高临下地展示着她的身体,用一种近乎施舍的态度,将她那充满了色气与危险的足尖送到了他的面前。
但指挥官没有动。
他就像是一截枯木,或者一块沉入深海的礁石。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虽然抬了起来,视线落在了埃吉尔的身上,但瞳孔深处却是一片死寂的浑浊。
没有惊艳,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对于“美”的生理反应。
那种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让埃吉尔微微皱起了眉。
作为习惯了被敬畏、被渴望的存在,这种像是在看一件“死物”般的眼神,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不悦。
这就像是精心准备了一场盛大的歌剧,观众却是个聋子。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埃吉尔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竖瞳,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
她举起手中一直端着的那只水晶高脚杯。
杯中盛着半杯深琥珀色的液体,那是极品的陈年威士忌,在晃动中挂在杯壁上,宛若流动的黄金。
“看起来,你的灵魂已经快要干涸了啊。”她俯下身,那张绝美而妖艳的脸庞逼近了指挥官。
那股混合了烈酒与体香的味道更加浓郁了,几乎是强行钻进了指挥官的肺叶里。
她胸前那片雪白腻人的肌肤,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暴露无遗,那深邃的乳沟仿佛一个能够吞噬理智的漩涡,直直地映入指挥官的眼帘。
“那就让我来给你一点‘滋润’吧。”埃吉尔轻哼一声,将酒杯递到了指挥官干裂的唇边。
“喝下去。这可是能把神智都烧毁的毒药,也是唯一的解药。”她的指尖——那戴着黑色金属指套、冰冷而锐利的指尖,轻轻划过指挥官的脸颊,带来一阵刺痛般的战栗感。
“只要喝下去……你就不用再思考那些无聊的事情了。在这个夜晚,你的眼里,你的脑子里,只需要装满我就足够了。”她在诱惑他。
用最高傲的姿态,行使着最卑劣的诱惑。
她确信,这个已经在精神崩溃边缘徘徊的男人,绝对无法拒绝这份名为“堕落”的邀请。
她期待看到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燃起欲望的火苗,期待看到他像条渴水的野狗一样扑上来,舔舐她手中的酒杯,甚至是她的手指。
然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指挥官没有张嘴。
他只是慢慢地、极其迟缓地抬起手。
那只手因为长期的书写而有些僵硬,指节苍白。
他并没有去接那杯酒。
他的手背碰到了埃吉尔端着酒杯的手腕。
那是今晚两人的第一次肢体接触。
埃吉尔的肌肤温热、细腻,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而指挥官的手指却干燥、冰凉,粗糙得像是一块风干的树皮。
下一秒,指挥官做出了一个让埃吉尔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轻轻地,但坚定地,将那只酒杯推开了。
“……碍事。”沙哑、低沉,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