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孔铭所言,待他们三人来到前院时,鲁国公府门前已然是车水马龙,半条街都已经被堵上了。
一番迎来送往,李燕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要笑僵了,可是这马车还是望不到头。
顾瞻趁着马车间的空隙,看了看李燕,然后对孔铭说道,“我陪着你也就罢了,你拉她过来做什么呢?”
孔铭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是我兄弟,他是你兄弟,你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兄弟。兄弟陪兄弟迎个客,不是理所应该的么?”
顾瞻“……”
李燕“……”
孔铭这货就是死贫道,道友也不能独活的那种人。
这时,谷雨在顾瞻身后低低地咳了一声,顾瞻回首,看了看谷雨,谷雨微微地点了点头,将一个物什递给了顾瞻。
顾瞻接过来,往李燕手里一塞,“去门房里歇歇,把这个换上。”
“什么啊?”
“进去就知道了。快去。”
李燕摸不着头脑,应了一声,孔铭一见李燕要跑,那哪肯干,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再一辆马车已然停在了门口,管家高声唱名,顾瞻借机往李燕身前一挡,李燕闪身躲进了门房。
门房中此时空无一人,李燕走到里间,打开顾瞻塞给自己的东西一看,只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地缠裹了一下。
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过是一小瓶伤药和一双簇新的棉布袜。
不过区区小事,他竟然这般的放在心上,李燕笑着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该夸顾瞻一声细心还是怪他实在是洁癖太过。
李燕的伤处此时早已结了痂,已经用不着上药,但能有双干净的布袜换上,自然会更舒服一些。等李燕换好,因为迎客而带来的郁闷,已经烟消云散了。
对着衣镜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袍,李燕乘着顾瞻孔铭与人寒喧的功夫,悄悄地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送进客人,顾瞻回首看了看李燕,李燕冲着他感激地一笑。顾瞻只看了一眼,便别过了头去。
“沈大公子,邓公子到。”
管家的唱名声又起,李燕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整个尚京,敢称一声沈大公子的,除了大学士太子太保沈知孝之子沈延康之外,再没有旁人。而能与他们同行的邓公子,必然是邓建昌无疑了。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过一瞬之间,顾瞻只觉得李燕周身的气场变了。
此时,沈延康已然登上台阶,在他身后,正是一脸赔笑的邓建昌。
“飞轩,鼎言,好久不见。”沈延康冲着二人抱拳笑道。
上一次,只闻声未见面,李燕还是头一次看到沈延康的真容。
不得不说,这沈延康真是一个风雅俊秀的美男子,尤其是在獐头鼠目的邓建冒的比照之下,更显得他玉树临风。
一见李燕,沈延康微微一怔,对着孔铭问道,“不知这位是?”
孔铭冲着沈延康一拱手,“这位可是最近尚京城里风头最劲的人物,难道沈大公子不知?”
沈延康笑着摇头道,“鼎言又拿我打趣。”说罢,他看了看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