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顾眕也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半步也不敢靠近李燕。
在顾眕的惊魄不定中,李燕施施然地轻扇了几下。
虽然李燕的身量比不上顾眕,但顾眕却在李燕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众目睽睽之下尽失颜面,特别,还是顾瞻的面前,这让顾眕瞬间暴怒起来。
这暴怒让顾眕顿时失去了理智,只见他抬手从亲随的腰间抽出配刀,将护在自己前面的两个侍卫踢开,然后一记力劈华山直奔李燕而来。
顾盼从顾瞻过来之后,便退到了鲁国公府的大门台阶之上。这里虽然在众人之后,可视野极好,所以顾眕那边方才一动,顾盼便已经瞧见了。
“快拦住他!”顾盼高声叫道。
顾瞻身边的四位近身小厮都是身经百战的人物,在顾盼示警的同时,已然飞出人群,护在了李燕的身前。几乎与此同时,顾瞻已经出手,把李燕一把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眼见的事情就要失控,却听到两边人马的背后几乎同时传来一声“住手!”
顾眕身后的侍卫赶紧上前想要拉住他,可是他却大声嘶吼着拿着配刀不分敌我地乱砍,不消片刻的功夫,已经放倒了四五个侍卫。
现场一片大乱,谷雨等人护着顾瞻他们一路向后退去。可就在这时,顾瞻只觉得自己的怀里一动,便眼见着一件东西被李燕从指间弹出,直落进了顾眕的口里。
“别多生事端!”顾瞻低声斥道。
“我哪有生事?”李燕嘴唇不动的嘀咕道,“顾大公子病了,这么有诚意的上门求药,我如了他的意还不对了?”
顾瞻又有叹气的冲动了。
不知是李燕的药太有效果,还是刚刚的两声高喝惊醒了顾眕,果然他从狂怒中冷静了下来,愕然地看着满地的狼籍。
这时,刚刚发声的两个人从他们的背后走了出来,众人纷纷见礼,顾瞻也放开了李燕,给来人施礼。
鲁国公夫人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一笑,“顾大公子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顾锦鹤刚刚下马,一听这话,赶忙给鲁国公夫人施礼,“夫人,逆子一时冲动,还望夫人见谅。”
“年轻人嘛,总有些个冲动的时候。只是敢问一句,既然顾大公子当街拔刀,可是我鲁国公府招呼不周?”
顾锦鹤心中被鲁国公夫人一个“代”字气的火冒三丈,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赔着笑脸连说不敢。
“逆子,还不过来给夫人赔罪。”
顾眕闻言赶忙上前,单膝跪倒,“夫人,刚刚晚辈为父请医未果,一时气恼才会失手伤人。望夫人念在晚辈一片孝心的份儿上……”
“为父请医?”鲁国公夫人挑眉看向顾锦鹤,“你病了?”
顾锦鹤被顾眕气的差点没一脚把人给直接踢飞,这话你要让自己怎么接?
好在,鲁国公夫人也没真准备让他接。
“病了就去医馆,不行还有太医院,若还是不行,沈大人家里可是经常有御医来往的。怎么请大夫还请到我家门口来了?”
“回夫人的话,晚辈此番前来,是为了请沐子彦的。可这沐子彦持才傲物,不仅不肯出诊,反倒言语威胁羞辱晚辈,晚辈一时气愤,才会做出失礼之事。”
“沐子彦?”鲁国公夫人,“就是那位旁人口中所传的神医?人在哪儿呢?”
李燕应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鲁国公夫人面前,“晚辈沐子彦,见过鲁国公夫人。”
说着,李燕恭恭敬敬地给鲁国公夫人行了一个晚辈礼。
鲁国夫人对着李燕细细端详了一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这几天,我没少听盼儿和阿宛说起过你。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回夫人的话,今日之事,是子彦的过错。”
“哦?过在何处?”
“子彦不敢坏了师门的规矩,应顾大公子之意出诊,才引起今日的争端,错在子彦。”
“原来如此。”鲁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抬眼看向顾锦鹤,“顾大公子的这番孝心想来今日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了。若是顾代侯爷您的病还能等上几日,那就麻烦再等等吧,若是等不得,我这就拿了手信去替您请御医过府。何去何从,顾代侯爷自己决断吧。”
说着,鲁国公夫人牵起李燕的小手,带着顾盼一起转身进府,直接把顾锦鹤父子给晾在了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