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山没理他。
但温良的脸上那股认真劲儿不像做戏。他是行伍出身,知道守城是什么概念。城破了,里面的人不管是守军还是囚犯,一个结果。
正月二十。
中午。
叶山从城楼上下来,跑步进了县衙。
“笙子——”
叶笙从桌后面抬头。
叶山的脸上全是汗。
“南边的哨探回来了。在四十里外的官道上发现了大股人马的痕跡。马粪是新鲜的,车辙印很深——有輜重车。”
“多少人?”
“判断不了。但车辙至少有十几道。”
十几辆輜重车。三百人的小队不需要这么多车。
叶笙把手里的枪头搁在桌上——他正在检查马奎送来的最后一批箭簇。
“比预想的多。”
叶山点头。
“让哨探继续盯。我要確切的数字。”
叶山走了。
叶笙坐在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五下。
鹤鸣渡的左卫营八百人。如果不是三百,而是八百全来了——
那就不是贪功冒进,是正式的分兵南下。
性质完全不同。
叶笙把箭簇收进匣子里,站起来。
他走到院子里。叶婉清正在廊下晒被子,看见他出来,停了手。
“爹?”
“明天把你两个妹妹送到学堂去,交给孙先生。三天內不要回县衙。吃住都在学堂。”
叶婉清的手攥住了被角。
“出什么事了?”
“蜀军可能要打过来。不一定打,但要做最坏的准备。学堂在城中心,比县衙安全。”
叶婉清点头。没追问,没慌,把被子叠好了搁在架子上。
“我把三妹的虎头鞋带上。她的鞋换了地方就找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