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那个回头看了一眼城墙。
火把的光里,他看见城垛口上站著一个人。
黑色长枪。
那人从城墙上跳了下来。
一丈半的高度,落地无声。长枪在手里转了半圈,枪尖指著地面。
叶笙朝他走过来。
领头的人握著短刀,退了两步。
“你们是谁的人?”叶笙的声音不大,但在荒坡上传出去很远。
没人回答。
叶笙枪尖一抬。
最近的一个黑影挥刀砍过来——叶笙侧身,枪桿横扫。一声闷响,那人的手臂弯成了不该有的角度,刀飞了出去。
第二个衝上来,被枪尖点在膝盖上,整个人跪了下去。
第三个没敢动。
“最后问一遍。”叶笙把枪桿往地上一顿,声音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谁的人?”
领头的咬著牙。
叶笙不等了。枪挑起地上的一个包袱,包袱散开——里面是三把短刀和一捆浸了油的麻绳。
火攻。他们打算烧城门。
“绑了。全部带回去。”叶笙说。
卫校尉的兵围上来。
与此同时——城北军营。
温良在库房里搬了一天的麻袋,入夜以后被安排在军营的偏房歇脚。
他坐在铺上,眼珠子转了几转。
没有信號。城外没动。
出事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门外站著两个兵,刀架在腰间。
“兄弟,我出去撒泡尿。”
“茅厕在院子东边。”一个兵指了指方向,眼神没离开他。
温良走到院子里。月光照著军营的围墙,墙头上还站著人。
跑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茅厕方向走。走了五步,突然变向,朝围墙冲了过去。
身后传来呼喝声。
温良手脚並用扒上了墙头。他的翻墙动作利落得不像话——双手一撑,腰腹发力,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窜了上去。
但他没能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