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翻上墙头的是个黑衣人,身手不差,双手撑著墙沿,腿一翻就过来了。
他落地的那一瞬,叶笙的枪到了。
不是刺,是挑。枪尖从下往上,挑在他的下巴上,力道精准——不致命,但足够让他整个人往后仰翻回去。
“噗通”一声闷响,人摔回了墙外。
紧接著第二个翻上来了,这个比第一个谨慎,先探了个头。
叶笙的枪桿横扫,“啪”的一声抽在他脑袋上,人掛在墙头,晃了两晃,软了下去。
墙外传来一声低喝:“有埋伏!”
脚步声散了,往巷子两头跑。
叶笙翻身上墙,借著月光往下看——巷子里三个黑影,两个往南跑,一个往北。
往南跑的那两个,其中一个背上鼓囊囊的,背著东西。
火药。
叶笙没追,从墙上跳下来,落在巷子里,长枪往地上一杵,挡住了往北跑的那个。
那人剎不住脚,撞上枪桿,被弹了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
叶笙一脚踩住他的胸口。
“別动。”
那人挣扎了一下,叶笙加了点力,他的肋骨发出“咯吱”的声响,不敢动了。
“南边跑的那两个,去哪?”
那人咬著牙不说话。
叶笙的脚又加了一分力。
“粮……粮仓……”
叶笙鬆开脚,从腰间抽出绳子把人捆了,扔在巷子里,转身就跑。
粮仓在城北,从县衙过去要穿过半个城。叶笙没走大街,翻上屋顶,踩著瓦片飞掠。
清和县的房子大多是平房,屋顶平整,跑起来不费劲。
月光下,他的身影在屋脊上一闪一闪,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跑到半路,城北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很大,但叶笙听得出来——那是火药炸开的声音。
他的速度又快了三分。
到粮仓的时候,常武已经在了。
粮仓的北墙被炸开了一个洞,碎土和砖块散了一地,烟尘还没散尽。
洞口旁边倒著一个黑衣人,胸口插著常武的雁翎刀,已经没气了。
常武蹲在洞口边上,脸上有血,不是他的。
“来了三个,炸墙的时候我听见动静,带人赶过来,砍了一个,跑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