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埋伏位置。山坳两边,一边十个人,弓箭手在前,刀盾手在后。”
“第三,动手时机。等运粮队全部钻进口袋,听我信號,弓箭手先手秒掉探路的,然后所有人跟我冲,直奔粮车!”
“第四,撤离路线。粮车一点著,立刻朝西北方向撤,那边有片林子,是咱们的活路!”
他抬起头,声音冷得不带一丝人气。
“都记住了,咱们是去要命的,不是去送命的!动作必须快,不许恋战!”
“明白!”二十人齐声怒吼,吼声震得林子里的鸟都飞了。
“行,现在开始,把整个流程,再跑一遍!”
入夜,营帐內。
叶笙坐在油灯下,用磨刀石一下下打磨著枪尖,动作专注而平静。
常武推门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兄弟,你说……咱们这次,真能活著回来?”
叶笙抬眼看了看他。
“不知道。”
常武一愣。
“上了战场,下一秒是生是死,阎王爷说了算。”叶笙放下碗,枪尖在灯火下泛著幽光,“但我知道,只要咱们够快、够狠,活下来的机会就比別人大。”
常武沉默片刻,忽然咧嘴笑了,露出白牙。
“也是。”他端起碗一饮而尽,“反正老子这条命就是捡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血赚。能拉几个靖王的人垫背,那更是赚翻了!”
叶笙没说话,继续磨枪。
“叶笙兄弟。”常武忽然又开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真折在那了,你帮我个忙。”
叶笙手上动作一顿。
“说。”
“文松那小子,你多看顾著点。”常武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跟我不一样,路还长著呢,別让他走我的老路,一辈子刀口舔血,没个头。”
叶笙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
“好。”
“那我他娘的就放心了!”常武笑了,笑得无比坦然。
营帐里,只剩下“沙沙”的磨枪声。
第二天清晨,镇北军大营外。
叶笙站在队伍最前面,身后是常武和二十名精锐。
每个人都背著乾粮和火油,腰间別著利刃,眼神里全是豁出去的狠劲。
李牧站在营门口,看著这支小队,眼神复杂。
“叶笙,必须给老子活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