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升平思索片刻,“他有一句话我至今都记得。”
“他说,一个家国的运作,不是儿戏,怎么能够交给一个青屁股娃娃来决策,陛下应该将家国社稷放在首位,贤者居之。”
江浙垂眸。
谢升平深吸口气,吸了吸鼻子,“道理我都懂,可我只清楚,这皇位不是李珏书的,那么李宝书就会过得凄惨,我见不得李宝书过得不好。”
“说远了,而后先帝因病去世,王和光占了辅臣之一,他当时是主张襄王李许宜入京的,说即便是辅政,也应让襄王来辅佐李珏书,而不是李宝书。”
“好在我们先下手为强,让谢家出面拥护李珏书上位登基,不许襄王李许宜入京奔丧,让王和光的算盘化为泡影。”
“此后王和光就各种推拒上朝,他年轻时上过战场,拿着保家卫国说话,李宝书也只能由着他,否则还要落个不尊老臣,伤了武将派系心的恶名。”
“我回来这么久,在我看来,王和光始终对李珏书都是无视,对我也是忍的时候更多,他派人去西边,打的什么主意我不知道?”
“我非要拉李玕貅对王和光动手,就要这两方人在没有形成同盟的可能。”
江浙听完谢升平的话,沉思片刻,说:“你现在好好休息,其余的都交给我。”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你这样出去,怕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好好上药,晚些时候我来给你说处理结果。”
江浙离开后,谢升平再度看着铜镜中,眼露气恼,“你我可以托付性命,却原来还是有不能告知的隐秘?”
谢升平双手捂脸,愤愤然低声起来。
“李宝书,你混账。”
出去的江浙脚步最后在王和光的帐子停下。
通报后,江浙入内,王和光换了身宽松长袍正在写字。
江浙拱手:“见过王都督,看来王都督已经无碍了。”
王和光说:“今日的事,我没有想善罢甘休的意思。”
江浙走上前,王和光目光示意他看书桌边的茶盏,“专门给江大人预备的,没毒放心,谢升平为国捐躯,你是其家眷,还有抚育雀雀,谁都不敢伤你的。”
“都督要是真的想要追究,不是已经闹到人尽皆知吗?”江浙端起茶盏给抿了半口,“我也只说一句话,为着您家的大公子,还是能揭就揭得好。”
王和光手中的笔应声而断。
江浙说:“公主为何要杀您,您应该回去好好问问大公子,您心里到底揣着何等心思,公主比谁都清楚。”
说完,江浙重重放下茶盏,扭头离开。
“江浙,你觉得大宜放在一个孩子手中,真的能国泰民安吗?”
“李珏书,他凭什么做皇帝?他有哪点是一个帝王的品质?”
江浙眸子一缩。
王和光扔掉手中的断裂的笔,“公主同犬子不是一路人,不过是想美人计让我好好辅佐李珏书罢了。”
“江浙。”
“你觉得,李珏书配得上这个皇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