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是外面不好玩吗还是累了?”
男人很快为她找好了说辞,易北笙吸了一口气,一手揉了揉眼睛,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去摸女人的脸。轻柔又宠溺地捏了捏,压着声音道,“再玩几天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在家的话我要经常去公司,还不如在这里能天天陪着你,还有啊……”
他说话有些乱,低低絮絮地,有几分慌张,脑子已经空了一样。
“嘿、”
简慕南很努力地扯唇笑了一声,然后熟悉地抱了上去,很用力很用力。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易北笙,我们不等了,也不看了。反正这么久了,你也从来没嫌弃过我,何必呢?看不见也还好。”
“我看不见日出,看不见夕阳,甚至看不见你的模样。可是——”
简慕南顿住。
男人的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一瞬间,那里就湿了。滚烫的**灼热了她的皮肤,一直烫到她心里,让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搂紧了他的头。
简慕南也哽咽了。
“哎,我话还没说完,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怎么还哭,多大的人了?我还没哭,你怎么好意思哭?”
你一哭,我也想哭。
“有什么关系呢?”
嗓音里已经出现了沙哑的感觉。
简慕南像个老母亲,安抚地拍着易北笙的脊背。“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有你就够了啊,你就是我的眼睛。一桩桩一件件,你都详细地告诉我,而你的模样——”
说到此处,简慕南顿住,然后凭着感觉捧起了易北笙沾满水渍的脸。她弯唇轻轻一笑,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我早就熟烂于心,记得清清楚楚。”
“我不需要眼睛,只需要你。”
你就是我人生最大最美的圆满。
第二天,易北笙用他的眼睛代替了简慕南看过了这最后一个城市,两个人当晚就回了国,谁也不知道。
直到第三天,易盛国际的大楼里,从来一个人的易北笙挽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他消失近一年,一回来就带回一个眼盲的太太。
“太太身体暂时有些问题,她要做什么让她做,谁也不许多话。如果谁缺心眼,第二天不用再过来了。”
这是身为易盛总裁的易北笙说的最长的跟工作无关的话。他眸光一如既往地犀利冰寒,可在转身看到那个太太时,一瞬间转变暖胜春光。
有人不信邪,想要试试这个所谓“太太”的地位究竟如何。
只是她整整耽误了两天时间,才发现他们的总裁几乎不会让她一个人,开例会牵手、开懂事会议牵手、开国际会议牵手;就算是她去个洗手间,在楼里胡乱摩挲晃悠,总裁都会在背后默默跟着……有意见的人就得到了一句反问“你有问题?”伴随着冷锥一样的眼神。
谁还能说有问题。
后来,这个人终于找到机会,她假装不小心地撞到了简慕南,把一杯咖啡撒到了她的米色裙子上。当天,这个人淋着一身的咖啡被拎出去了,往后她再也没出现过。
这些事越传越疯,没两天就传到了易景城的耳朵里——易景城甚至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当即易景城就赶到了易北笙的办公室。撞进眼帘的,是易北笙在见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他的突然闯入,让里面两个人都拧起了眉,不满地看向她。
易北笙看清来人,眉垂下,用英文接着道:“不用管他,你接着跟我说。”
厉眼望了一圈,易景城敛下所有的情绪,径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等他们讲完。
易景城听着听着,眼睛眯了起来,凶光外露。
等到易北笙把那个老外送出去,迎面就砸过来一个水晶烟灰缸。
“混账东西!”
以易北笙的反应能力,其实轻松可以躲过去,易景城也是这么认为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