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北笙有心想带着简慕南出去绕着院子走走,再呼吸些新鲜空气,疏解心中郁气。简慕南也答应了。
两个人走着走着,想起来就说两句话。
然而,原本十分相合的氛围渐渐变了,深重的夜气仿佛从他们的鼻腔钻入了心肺,压在胸口,越来越沉。
别墅里的光照在简慕南的脸上,一张脸白璧无瑕,五官娇俏艳丽,可偏偏……
谁都不能确定她究竟能不能好了。
在漫长的希望中等待,却看不到等待的尽头。
“北北。”
“……嗯、嗯?!”
这还是初见那些时候她这样叫过自己。易北笙反应过来,心里突然有一块就滚烫了起来。
“我有点冷。”
这么淡淡的一句,易北笙却心有灵犀似的听出了一点的惆怅和害怕。
身子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牵着她的手,一把揽入怀中。抱得紧紧的。他也怕。
怕她真的好不了,怕她以后知道了痛不欲生。
“这样呢?好点了吗?”
简慕南把头深深地埋在他胸口,汲取着他的温度和力量。她没说话,只是用力地拱头。
她知道。
一直都知道。
从洛城过来那一天起她就知道。
她的眼睛哪有那么轻易地好了?从15岁开始时一直吃药都没能抑制,现在突发之后想要恢复如常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若是没有问题,他怎么会再请一位国外的专家?
她想起一句话。
这世界上有运气的,只是发生在你身上时才有。
“北北——”
她又叫了一声,且抱得更紧。
易北笙察觉到什么,却什么都没问,越发用力地抱紧她。
“我在。”
“易北笙。”
“我在,我会一直在。”
一夜北风紧。
可是因为有了那么一个人,所以冬天变得不那么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