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后,李大小姐终于忍不住扑了上来,像是不知道疼似的拍打车窗。隔绝了大部分音量,车子里她的声音听来闷闷的,却不会错过了哭腔。
“北笙!你出来!易北笙,你出来!”
“我有话要跟你说易北笙!”
“易北笙你快出来啊!”
一窗之隔,林特助清晰地看到了女人脸颊上留流下来的**,还有不甘、怨恨的表情。
车窗“砰砰砰”响,易北笙还有心调情才有鬼了。
简慕南能听见女人说的话,声音却听不真切。
这才刚回来就碰上一个拦车的女人?还守在家门口?
清楚可见地,简慕南的脸色黑了下去。
易北笙余光里看见了,笑而不语,只对林特助下令,“直接开过去,她要撞就往上撞!”
“好的!”
太清楚老板的秉性,林特助嘴巴一抿,就当做自己什么都看不到,油门一踩,直接从院子的大门进去了。
后面李欣艾未曾料到易北笙会这么做,人从车边擦过,直接因为车子的惯性摔了下来。然而车子却同它的主人一样无情,只留给她一鼻子尾气。
地砖的路面,即使被太阳温着,骨子里还是冰凉的,且生硬的棱角恨不得生生扎进她皮肤里去。
停了车,终于脱离了车里的浊气,易北笙大大地做了个深呼吸。
“呼——”
林特助却没这么好运了,还得一直把车子开到地下车库去。
易北笙走上来要揽简慕南的腰,成功了,可是两个人的步子却是一动没动。
“怎么?”他笑着问。
他低头看她的脸,许久不曾得到她的对视,心下惘然,只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缓解情绪。
“刚才那个‘易北笙、易北笙,我有话要跟你说’你不打算跟我解释解释?听着声音倒是没听过哦?”
她模仿的那一句声刻意捏得很细,听起来矫揉做作。易北笙“哈哈哈”大笑。
“笑你个头!”
“你要是不把那个人给我说清楚了,我就打电话给110,告诉他们你拐卖残疾人!”
“……”
“哈哈哈……”
笑到简慕南扭头就要走,易北笙这才“嗝”一声止住了,“那是李欣艾。”
一提起便皱起了五官,“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不会再搭理她了。”
“当然,往后我也不会搭理别的女人。”
“啧,反正瞎子看不到,搭理了也不知道。”简慕南咂嘴,很是不屑。
“瞎子瞎子,怎么把自己说成这样?”易北笙斥了一句,“下次不能再说这样的话。”
一次两次打趣便罢了,说多了可不好。
他眼波打了个转儿,噗嗤一笑。
一手搂着她的腰,腰弯下,轻而易举就把她抱了起来,动作熟练又轻巧。
“易太太,两只手都交给你了,怎么会碰别的女人呢?”
“碰不到又不是不会看是不是易先生?”
“易太太,一只眼睛看路,一只眼睛看你,已经忙不过来了!走了,这就是——”
“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