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项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职业习惯让他两手交叉,端端正正地放在桌面上,严肃中透着医生特有的专业冷酷。
话方落,易北笙脑中便有一根线绷紧了。
屏住呼吸,他迅速地拿出手机,精心开始打字。
在孙医生第二句话出口之前,把手机屏幕给他看。
“我不想知道结果,我只想让她知道一个好的结果。”
孙医生考完,抬起头乜了一眼易北笙。眉峰高叠,他正准备在手机上回什么,易北笙一把夺过,接着打道:我只想让她好过。
从前的酸涩苦楚,他没有办法篡改她的记忆;而如今他在,就能为她承受。
你在再犹豫,她会怀疑的!
易北笙俊脸绷着,透露些许愠色,眼神中含着警告和威胁。
“结果呢?为什么不说了?”
简慕南果真开口了。
抬起头,和易北笙确认过眼神。孙医生道:“没什么,我在找结果呢。”
“哦哦,全部都齐了。”
这么说,手上把早就全部准备好的东西推到了易北笙的手边。
“你的眼睛,情况不是特别好。”
此话一出,易北笙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眼珠子直直地瞪着说话的人,黑森森像要把他给吃了。
“哦。具体是什么情况?”
简慕南却像是早已预知了这样的情况一样,即便是这样的结果,她也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管怎么说,能知道情况好的。说句难听的,就是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你去哪里?”
感觉旁边人抽出了手,简慕南开口问道。
易北笙站了起来,“没什么,我想站着而已。”说着,径直走到了孙医生的面前,冷冷凝着他的眼睛,薄唇无声地掀动:你想干什么?
分分钟一拳抡倒他的既视感。
孙医生汗颜。
他赶紧摇了摇手,张嘴道,“别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同时,他眼睛觑着易北笙握起来的拳头,使劲努嘴:拿开!
继续道:“原本遗传病就蠢蠢欲动,你也向我说过,早就有有不太好的预兆。这一次,是情绪激动影响了脑神经,眼睛的视网膜出现了问题,所以才会短暂性失明。”
“我说了是短暂性,就证明这是可以治好的,而且时间并不长。先前医疗小组的药是有用的,而且本身这个情况就不是稳定的,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动恢复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段不能依靠眼睛的日子,对曾经正常的你可能非常折磨。”
孙医生正儿八经地真一半假一半地说,一边说一边用笔把关于那只医疗小组的事情写到了纸上,递给了易北笙。
后者心困了下来,又退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面色绷着,声调却伪装地十分轻松舒畅,“看,信我没错的!我说没事就是没事!”
简慕南“嗯”了一声,莞尔一笑,看起来他们的话起了作用。
简慕南问了些具体的情况,孙医生一一说过去。而后,简慕南告诉他,她今天下午就跟易北笙一起走了。
“嗯?!”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孙医生只重复念叨了两句,“好啊”,“好啊”。
缓或者味来,看了看简慕南,瞥了瞥易北笙。终究轻叹了一口气,手轻轻拍在简慕南的肩膀上,“否极泰来。”
“你们在一起,很好。”